“呕吼~”
“哇哦~~”
“呼呼~~~”
“哈哈哈~~~~~~”
欢笑声穿过小巷,越过田间,跨过溪流,时而高,时而低。
附近的人家纷纷闻声张望,可一个个都来不及看清过去的到底是谁。
在薛厄与荣贺亮如此欢畅的时刻,让我们来更系统的了解下这里地区的划分。
此地叫弯口县,在两河交叉汇集处,前朝与北面的铁冒人征战不休,便在这里修堤建坝,仰仗得天独厚的优势硬生生延长国祚数十年。
可国祚终有了时,铁冒人还是踩着人命跨过了这处军事要塞,开创本朝,就此长久留下。
至此百余年过去了,曾经的天然屏障不必再承担原本的使命,大兴土木,修路建桥,逐渐变得繁华。
弯口县的主城区域河流交汇的上游,四周属地则依次被称为上弯口乡,下弯口乡,小弯口乡,大弯口乡。
薛厄在的荣家所居住的,就是弯口县在两条河分叉而开的最下游的大弯口乡。
之所以叫大弯口乡,也是因为这个乡占地面积最大,两边各相接的两条五六百里的拦河堤坝,相距将近四五里宽。
那日薛厄站在荣家门外,所见的不过是大弯口县的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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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左突右进,薛厄和荣贺亮很快来到了大弯口乡最为繁华的街坊。
荣贺亮累得几乎趴倒,身体上筋疲力竭,精神上却极为亢奋。
薛厄自来到这个世界以来,被这具破锣身子困得寸步难行,此时也觉得畅快无比。
“这才算活着……咳咳咳……”
荣贺亮扭身回头看,见薛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殷红的吓人,一声声咳嗽中,额角的血管渐渐鼓起。
“大、大侄子……你别死啊……我爹会打死我给你陪葬的……”
荣贺亮慌张喊道,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翻到后座时膝盖一软,跪在薛厄的腿边。
他与薛厄相处的这些天,薛厄都是好生生在院里晒太阳,何曾让他见到这种模样。
薛厄止不住咳,一手用力捂住嘴,另一只手往后指着比划。
“什么?哪里?啊?”
荣贺亮毕竟才是个虚岁十一的孩子,全然没了主意,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薛厄叫他去拿三轮车后面箱子里的药。
之前荣贺亮没少暗地嘲笑薛厄事多,明明身子已经大好,却还成天抱着补药不放,现在那些补药都变成了他的命。
荣贺亮连滚带爬地到后面那,可掀开箱盖他彻底绝望了。
只见储物的木箱里哪里还有补药了,一路颠簸,罐子早就碎了,补药滴滴答答全流光了。
荣贺亮捧着湿淋淋的药渣子到前面,双手奉上。
“吃这些可以吗?”
薛厄强行将咳嗽压住,看到荣贺亮手上的药渣子,再也压不住噗地吐出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