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好脏。
他说他想洗澡。
慕修辞都不明白这种话怎么会从洛倾口中说出,直到这人呆在房间里面,一呆就是一下午。
连皮都要搓下来了,慕修辞终于冲进房间,闯到屏风后。
才发现自己对于徒弟还是不能感同身受的。
不然,慕修辞想他就不会震惊于洛倾居然会那样对待自己。
“你做什么?”
他身上胳膊,脖颈已是斑驳血痕。
可当手中毛刷被慕修辞夺去的瞬间还是拼了命的挣扎。
“还我!”
在木桶边扑腾的洛倾像死鱼,从很早很早以前起他就知道,原来仙长剥了外衣,除去那层皮囊也和凡夫俗子没两样。
不。
是更可悲。
慕修辞在那一刻好像后知后觉的体会到了那个字,“脏。”
还是痛?
“你听师父说。”被击打出木桶的水打湿了慕修辞袖口半面衣裳。
他抱着洛倾的脑袋,见他从疯狂至力竭,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冷静。
“秘境试炼。”
一开始的洛倾什么都没能听见,直到后来,慕修辞说,“师父替你清理门户。”
同样的话吧,七天前和七天后说似乎也有了不同。
是慕修辞话中一定会将徒弟的事管到底的决心触动了洛倾?
还是他的徒弟累了。
要那样声嘶力竭的闹一场才好。
慕修辞想:我的徒弟又不是圣人。
所以憋闷自然该有宣泄处,心中的不平静下去,心才真该是烂了。
……
就这样日子一晃就是三个月。
等慕修辞终于把人盼冷静下来了,初夏的山里又连下几场大雨。
那时候竹林里都埋着一股潮湿的味道。
于是后半个月,待不住的他就开始带着徒弟出院门。
怎么说都要走走的对吧?
慕修辞急,但其实外头的人更急。
计划怎么就被迫中断?
“修辞啊。”闭关期间,柳闻洲那老家伙来青瑶宗看过一次洛倾。
接着在与慕修辞的谈话中似乎听出点什么门道吧。
但柳闻洲也没想会有之后那些七七八。
毕竟大夫是个寻常人,也想不出太过出格的玩法,所以只能好心提醒慕修辞:“你说是不是你从小都没教过小倾防男人?”
这话说的也在理。
毕竟211表示祖师在上,徒孙在上,怎么就偏偏中间那个洛倾搁哪那都被欺负?
慕修辞一向是个擅听人言的,这下立马觉得有道理。
人也不禁垂眸道:“我的错。”
他应该教教徒弟防狼十八招,也难怪凡人老伯说他不是师父样。
都没叫过徒弟下三路的打法和一身识人的好本事。
“其实也不是。”柳闻洲被他反思的心虚,摸摸鼻子,然后再拍慕修辞的肩。
被躲过了,慕修辞起身。
找徒弟是真的吧,但事实上他还嫌弃柳闻洲。
干什么的手也往他身上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