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主和雇员之间此时有着清晰界限。
沅宁没有试图去打破这道墙。她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车窗上,一边欣赏街景,一边看着哪里模糊映出地他轮廓分明的侧影。
坐在宾利里看纽城,风景是不一样的。她静静地享受着车内时光,而阶级的鸿沟,在此刻静谧的车厢里,显得如此分明,又如此……诱人。
她忽然想起昨夜那鸵鸟毛拂过肌肤的触感,想起LaPerla睡衣的冰凉丝滑。这些顶级物质带来的愉悦是真实的,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轻轻刮蹭着身下柔软的真皮座椅。
就在这时,车子威力避让一辆突然变道的出租车,轻点了一下刹车。
惯性让沅宁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微微一倾,几乎是同时,一只修长、带着铂金手表的手,稳稳地按住了她的小臂,阻止了她可能撞向前座椅背的趋势。
女孩儿的体重过于的轻了,一点点惯性就足够她往前倾去。
沅宁听到伊莱亚斯轻斥了司机一声。
触碰只持续了不到两秒,车子恢复平稳,那只手便迅速而克制地收了回去,他的整个身体,重新与沅宁拉开一道天堑。
沅宁垂下眼眸,看着刚才被他按住地地方,那里还留着他指尖地温度,隐隐发烫。
可是对于她来说,这道触碰加速了她想要跨越那道天堑的进程。
“谢谢。”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
报纸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类似鼻音回应。
隔阂依旧存在,阶级的壁垒依旧森严,雇主与雇员的关系依旧不容跨越。
但沅宁嗅到了一种微妙气流,那是被规则压抑着的,原始而危险的吸引力。
界限不是第一次被模糊,就绝不是最后一次。
车辆缓缓驶入帕森斯学院所在的街区,窗外开始出现更多背着画板、穿着前卫的年轻面孔。
外面的世界与车内,这个属于他的私密堡垒,像两个世界。
窗外的景象瞬间鲜活,鲜艳得有些刺目。
2000年的年轻女孩儿喜欢穿性感吊带和热辣短裤,不过这是冬天,她们会在外面披上皮草。
头发会染着各种各样的颜色,他们背着巨大的画筒或是面料样本,高声谈论着德勒兹或是下一场地下秀。
浓郁的咖啡香从街角的独立咖啡馆飘出,与街头艺人手鼓的节奏混杂,墙壁上是色彩饱和的涂鸦。
这里是充满创意、混乱、生机勃勃,甚至有些莽撞的世界。
而车内,温度恒定在22摄氏度,空气里只有高级皮革、雪茄尾调和伊莱亚斯·凡·德·伯格本人的味道。
他似乎极嫌恶外面的世界,他向来不喜欢时下流行的街头风、嘻哈风,他认为那是流浪汉的风格。
他稳如磐石地坐在那里,终于放下报纸,目光平静地看向她:“你到了,Wynne小姐。”
沅宁忽然转过头:“谢谢您送我,老板。”她的目光直直落在伊莱亚斯的脸上。
“不客气。”
阳光透过车窗,在他金色的头发上镀上一层光辉,显得迷人极了。
“老板,”她的声音很轻,神情十分专注,“您的领结,好像有点歪了。”
伊莱亚斯闻言,带有一丝疑虑,但还是条件反射地,抬起那只带着铂金腕表的手。
就在他即将要触碰到丝质领结的瞬间,沅宁忽然凑近,将双手伸到他领口。
她看起来真的专业极了。
她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喉结上,温热而潮湿,她的眼神专注得近乎虔诚,她用双手为他调整,又小心翼翼地遵守条约,指尖从未触及他脖颈上的皮肤。
这样若有似无的触碰,比直接的抚摸更令人难耐。
伊莱亚斯身体僵硬,他不知道该如何阻止她并没有违规的行为。
就在他准备开口让她退开时,沅宁的动作停了。
她抬起眼眸,那双乌黑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他的面孔,里面只剩下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野心。
就在伊莱亚斯决心要阻止她做什么之前,她只是微微仰头,以一种快得不容拒绝的速度,将自己的唇,精准地、重重地印在了他的喉结上。
不是一个轻柔的触碰,而是一个带着明确占有意味的吻。
她的唇瓣柔软湿热,给他带来了清晰的吮吸感。
甚至她绵长而享受地“嗯~”了一声。
那声音又轻又带着少女独有的媚,像羽毛搔刮着心脏尖尖,展现她一种近乎痴迷的沉醉。
伊莱亚斯的眼眸在瞬间骤然收缩,如同极地冰层炸开裂缝。
最初的震惊过后,眸底翻涌起难以置信的怒火。
他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试图从中找到戏谑、挑衅,他好狠狠地降下惩罚。
沅宁闭着眼,睫毛上沾着因兴奋而产生的生理性泪水,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她仿佛刚刚品尝过什么稀世珍馐。
她像是用嘴唇膜拜了一下她觊觎已久的领地,顺势发出满足的、细小的喟叹。
这是一种纯粹到近乎天真的欲望。
他能感受到她温热的气息,能听到她满足的哼吟,她的肩已经被他推开,她缓缓睁开迷蒙的眼,对上了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面风暴未歇,显然,他很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