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手握住他的手,笑道:“三弟,我去见大哥了,真怀念在冀州时,咱、咱们”
血封心脉,他嘴角溢出鲜血,一句话未说完,手便无力垂了下去。
秦烈扶着太子尸身,半跪于地,垂着头,半晌没有动作。
此时神武门终于大开,羽林军统领见此情景,也是一惊。
他们自然听到外面打斗之声,也知道是太子截杀端王,正如秦烈所料,他们不知道该帮谁,索性开始时两不相帮,只去禀报皇上。
羽林军统领确是皇上心腹,可皇上已经年近六十,昔日威风凛凛的秦大将军进了京城坐上龙椅,不过几年,便被酒色掏空了身体。而在他的所谓的制衡下,朝堂早被太子与端王操控。
纵然是皇上心腹,也该想想自己日后如何。
他以为会是太子赢下这一城,毕竟今夜太子截杀端王。
而太子宅心仁厚,便是截下端王,应也不会要了端王性命。
不想如今是端王获胜,而太子身死神武门下,不由神色大变。
秦烈听到动静,抬起头来,露出平静至极的一张脸,对他道:“李统领来的正好,还请进宫禀报父皇。太子幕僚孙月彬意图犯上作乱,被太子殿下察觉,太子密令我回京清剿反贼。不想被孙贼提前得知,竟威逼绑架太子至神武门,阴谋破灭后,刺杀太子泄愤,我救之不及,还请父皇治罪!”
李统领早就知道端王惜字如金,不想第一次听他说这么长的话,竟是谎话连篇。
一边孙月彬如要认证他的话般,扔掉手中刀刃,颓然跪倒地上。
他无法,只得对端王道:“兹事体大,微臣不敢转述,还请端王爷入宫亲自面见皇上。”
他示意身后部下让开通道,好让端王与他一同进宫。
秦烈站着一动不动,谢玉跪下大声道:“微臣保护太子不力,愿一同进宫,求皇上降罪!”
身后将士们齐声大吼:“臣等保护太子不力,愿一同进宫,求皇上降罪!”
火把照亮了他们沾着血与灰尘的脸,可那一张张脸上毫无狼狈之色,反而眼中满是兴奋如狼的目光,李统领曾经看到过。就在他与皇上入主京城时,身边人,连同他自己都是这样的目光。
——那是对从龙之功,光宗耀祖的渴望!
而此时,外面马蹄声阵阵传来,一行身着京城防卫军制服的队伍从月光下奔袭而来。
秦小山下马,朝秦烈抱拳,“回禀王爷,京城防卫军三万人已在城门外集结完备!其余人马在也已整装待发,随时可以奔赴京城!”
端王十几年征战沙场,打下大半个天下,提拔重用过多少人?
皇上自以为将他手下将领打散,便可高枕无忧,可他又在暗中安插了多少人?
明面上禁卫军、守卫军与他毫无关系,如今却无不听他号令。
自己如今手上这几千人马,无疑螳臂当车。
思及此,李统领长叹一声,“既如此,还请诸位与我一同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