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幽将舒蕴这门一敲就敲了三日,让听风和玉清可劲的看了个笑话。
第一日,舒蕴推开门,脸上还能维持一个礼貌的笑容问道:“陛下有何事?”
东方幽盯着这笑容,僵硬地说道:“路过。”
她白了他一眼,暗暗吐槽了他这奇葩的借口,点了点头,“慢走不送。”
第二日,舒蕴笑脸没了,推开门后是冷冷清清的表情,直接连问都省略了,看着他一言不发。
东方幽脸还是一僵,“我……想睡觉了。”你说陪我睡觉的。
舒蕴皮笑肉不笑地道:“找你的好侄子,慢走不送。”
东方幽:?
而第三日……
“——叔父,您就让叔母自己歇一下,您还有很多正事,魔宫送来一堆文书您也没看完,如今鬼族和妖族四处找下界仙山的麻烦,还有昨日望风回了消息,您还没给他出一个结果呢,您还有心情守在这里,不过就是拌个嘴而已,过几天叔母就忘了,叔父不至于如此粘人。”玉清捧了一堆文书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转,苦口婆心的劝着。
东方幽眯着眼睛不耐烦地扫了他一眼,“闭嘴,吵死了,本座只是路过,顺道来看看。”
玉清僵了一下嘴角,“议事房与这里完全是两个方向,这样能绕一圈来路过,叔父真是好本事。”
“嗯哼,本座路过此地,忽觉有些困乏,正准备就寝。”
云清:“……”
叔父也要睡觉?
而且……他默默抬眼看了看天,此刻是晌午,怎么轮也轮不到就寝的时辰?
他算是看清楚了,以前对谁都是一副“我很困也很烦、你有话快说没话快滚”的表情,可偏生对着舒蕴就,小情绪显得就特别多,会无端端闹脾气还故作沉默,会摆脸色装冷酷不搭理人,还爱各种阴阳怪气……
却从来没有开口赶过她走,这么毒的一张嘴却恶语也不曾有过,当然了,说话太难听了也不知道算不算恶语。
看来,他不帮着解决舒蕴的事情,东方幽就撂摊子不干就是了。
“叔父,您这样是不行的,守在这里没用的,您有时候太不会说话了……”玉清觉得女人应该都很好哄,总归还是东方幽讲话太难听了,那些该说的话总是以一种古怪的方式说出口,谁乐意搭理啊?
听风小声地说道:“陛下这哪里是有时候,陛下哪里有会说话的时候——”
“——你很闲?”东方幽侧眸阴冷冷地看着他,“你去,把我们蓬莱仙主的未婚妻唤过来,让本座见识一下,什么叫会说话。”
玉清:??
“唉,不是,关我什么事,我这是好心提建议啊,您叫她过来干什么,什么未婚妻,我可没承认,叔父可莫要瞎说。”
“嗯,你是不高兴她来?”东方幽回头一本正经地问道。
玉清也很认真地对他点了个头,“我不高兴见她。”
他不喜欢那女人,更不喜欢和那女人这段从小订下的所谓“姻缘”,整个蓬莱应该没有人不知道?
所以东方幽自然也知道,他点了点头,“那太好了,听风,让她赶紧来,本座不高兴,你不高兴,正好。”
玉清:“……”
东方幽观赏了一遍自家侄子那张素来温和守礼的脸,因着此事而青了又黑、黑了又青的面色,他稍稍舒展了一下眉头,总算没那么烦躁了。
他看了看天色寻思着舒蕴也该起来了,也没想管玉清了,一把推开他,就踏步而去,重复这两日敲门的举动。
只是这次,舒蕴自己出来了。
不止出来了,还是怒气冲冲地摔着门出来的。
舒蕴头一回连仪态都不顾了,拿着须弥仿佛恨不得对着东方幽劈头盖脸地一顿戳,薛菲跟在后面拦也拦不住,迎面就看到东方幽愣在那里看着舒蕴,她立刻顿住了脚步,没有来一阵寒颤,想了想,还是倒退几步……
“怎么了?”东方幽皱着眉头看向她,瞥了眼须弥挑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