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师兄,也就是那方脸修士,他此刻虽未立刻言语,却趁着那两个家伙说话的工夫不动声色地挪动了几步。
也就是这几步便卡住了梅守礼二人侧后方的死角,与秦、赵二人隐隐成完成了三角合围之势!
这时他忽然瓮声瓮气的一笑,威胁道:“两位同门,这小妞的同伙已死,我们三个与她已经难以善了!不过咱们之间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们何必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趟这浑水?不如就此离去,我们只当没见过二位。”
梅守礼气得浑身抖,周身护体的白光一阵剧烈摇曳,仿佛随时都会溃散,可他手中的破冰法剑却铮然作响!
“路见不平、拔剑相助,乃我辈修士本分,更何况是同门师妹遭劫!你们三人利欲熏心,残杀同门在前,意图不轨在后,与那些魔教的邪魔何异?今日我等既然撞见,断无袖手旁观之理!单师兄你伤势比我重,你且护着这位师妹离开,我来会会这三个败类!”
单守义脸色苍白如纸,左臂断裂处虽已用法力勉强止住血,但肩头仍浸出大片暗红的血迹,他咬了咬牙,沉声道。
“我不走,梅师弟,我还有一只手,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说话间他横过身稳稳护在女弟子身前,虽断臂重伤,却依旧挺直了脊梁,眼神坚定,丝毫没有半分退缩之意。
络腮胡狞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先废了这两个多管闲事的!”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点,身形如鬼魅般窜出,手中那口残破破冰法剑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刺梅守礼面门。
这一剑又快又狠,显然是想战决,与此同时赵师弟身形一晃,躲在秦师弟身后,双手连弹,数枚透骨钉悄无声息地射出,分取梅守礼几处大穴,而曲师兄则低吼一声,双臂肌肉虬结,取出一口同样莹白的上等玄字号破冰法剑,带着千钧之势直劈向单守义,显然是想先解决掉这最弱的伤员,再合力围攻梅守礼。
这三连环配合默契,可李元青却万万没料到,那被单守义和梅守礼护在身后的女弟子竟在此时动了心思。
却见她双手紧紧催动着无极牌墙,非但没有将这护身宝物一同挡在单守义两人的身前,反而将银墙一收,死死贴在自己身前,银光在她前方流转,将她护得严严实实,却对身旁的见义勇为的两人不管不顾!
李元青一怔,刚想要痛骂这个女弟子,可转念一想她这举动虽然十分自私,却也并非不能理解。
毕竟她与梅、单二人素不相识,又刚经历了同伙惨死,此刻早已成了那种谁也不敢轻信的惊弓之鸟,难免不会怀疑这两人是不是与络腮胡三人唱双簧骗取她手中的无极牌。
而梅守礼虽因之前激战导致法力不济,但战斗经验极为丰富,面对秦、赵二人的夹击,他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将丹田内剩余的灵力尽数灌注于手中法剑,破冰法剑瞬间光华大放,他手腕一抖,剑势如流水般灵动,先是精准地磕在秦师弟残剑的剑脊之上,将他手中的残剑震得脱手飞出,而后梅守礼剑招陡变,反手一剑横扫,剑风凌厉,将那数枚射来的透骨钉打得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只是他一人要应对两人的围攻,又要分心留意单守义那边的战况,难免顾此失彼,就在他横扫透骨钉的刹那,他身形微微一滞,而那个络腮胡秦师弟本就擅长捕捉战机,见状眼中闪过一喜色,放弃了原先的攻击方向,手中残剑陡然一个诡异的变向,转而从侧面阴狠地撩向梅守礼的肋下。
这一剑角度刁钻,又快如闪电,梅守礼回剑不及,只得强行侧身用护体白光硬抗,“嗤啦”一声轻响,他的护体白光被残剑撕开一道口子,锋利的剑刃擦着他的肋下划过,带出一串血珠,疼得梅守礼闷哼一声。
另一边,单守义本就重伤在身,面对曲师兄那势大力沉的一剑,他只能勉强举起手中的法剑格挡,两剑相交一声脆响,单守义只觉一股充沛巨力传来,仅剩的那条手臂瞬间一麻,法剑脱手飞出,喉头一阵腥甜翻涌,他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呕出一大口鲜血,法力不济之下,他断臂处的伤口也瞬间崩裂,鲜血如泉涌般涌出。
女弟子被单守义喷血的模样吓得花容失色,这下她彻底相信他们不是在演双簧了,不过事已至此,她只能靠在墙边,拼命将体内的法力注入无极牌中,银牌光墙愈炽盛,将她整个人包裹在一片银辉之中,仿佛一只缩在壳里的乌龟。
“嗤!”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声极轻微的破空声陡然响起,一道乌光从洞穴深处的阴影中激射而出,度看似缓慢,实则似缓实急,径直飞向正在围攻梅、单二人的络腮胡三人,这道乌光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气息,所过之处,就连周遭的油灯似乎都颤抖起来。
络腮胡秦师弟反应最快,眼角的余光瞥见那道乌光冲着自己这边而来,顿时失声惊呼:“有埋伏!”
曲师兄也察觉到了危险,怒吼一声,急忙收剑回防。
“什么人?”
三人惊怒交加,再也顾不得围攻梅、单二人,纷纷挥起手中的法剑,全力抵挡那道突如其来的乌光,可无论是络腮胡秦师弟那口残破的破冰法剑,还是曲师兄那柄完好的上等玄字号破冰法剑,在接触到这道神秘乌光的瞬间,竟如纸糊的一般,毫无抵挡之力,只听一连串“噗噗噗”的轻响,那道乌光轻易地穿透了三人的法剑,紧接着又洞穿了他们的护体灵光和肉身。
单守义、梅守礼以及那惊魂未定的女弟子,三人面面相觑,眼神中都充满了震惊和茫然。
他们呆呆地望着那三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家伙缓缓倒下,又不约而同地看向那道乌光消失的方向,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梅守礼强压住体内翻腾的气血和肋下的剧痛,拄着破冰法剑稳住身形,对着乌光消失的方向隔空郑重地抱拳行礼。
“不知是哪位前辈高人出手相助,仙剑门内门弟子梅守礼、单守义,以及这位董师叔的朋友在此,多谢前辈解围之恩!”
“多谢前辈,若前辈有什么需要,我等定当效犬马之劳!”
虽然他们言辞恭敬,可那一头只有冷风穿过溶洞甬道出乌乌的声响,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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