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老仙见剑壶长老眼中也泛起了贪婪的光芒,便悄悄与庞人龙互相使了个眼色。
“那么大的体型,这妖丹的年份,至少也在八百年以上吧?”
庞人龙舔了舔嘴唇,压低声音道:“我看只多不少!要不然,咱们三个也过去看看?”
剑壶长老皱了皱眉:“无论怎么说,这魔物也是岳老怪先盯上的,如果他不开口话,咱们这么贸然过去有些不合规矩吧?”
萧老仙大笑一声,指了指高空的岳长老。
“哈哈哈,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你看他岳老怪不也悬停在那儿,还没开始动手么?”
庞人龙立刻附和道:“看来岳老怪对这魔物,还是心有忌惮呀。”
萧老仙趁热打铁道:“其实刚才剑壶说的也不错,虽然这魔物咱们三个早先就现了,可咱们为什么没动手?还不是因为这魔物太过厉害,没把握拿下嘛!要我说单凭岳老怪一个人也绝无可能拿下这魔物,我们三个还是过去助他一臂之力吧,当然啦,也好分一杯羹嘛。”
最后几个字,这个萧老仙虽然说得极轻,却似乎极具诱惑。
剑壶长老眼中的犹豫渐渐消散,点了点头:“好,就依你们。”
三人不再争执,一齐驾驭飞剑朝着岳长老悬停的方向飞去,只是他们三个各怀鬼胎,都刻意放慢了各自飞剑的度,显然是打算先观望一番再决定如何出手。
且说李元青与姒饮冰两人,虽被崩塌的山体迎面罩落,却并未殒命。
姒饮冰有羝羊兽以死相护,那忠心的灵宠用自己的身躯硬生生扛住了大部分落石的冲击,虽最终几乎被巨石砸成了肉泥,却也为姒饮冰挡住了致命的伤害,姒饮冰被掩埋在厚厚的土层之下,周身还残留着羝羊兽最后的护体灵光,虽然暂时被困,确实毫无损。
李元青这边虽没有灵宠舍命相护,却有三面飞鳞盾贴身防御。
那些足以砸死修士的大块土石,都被飞鳞盾硬生生挡了下来,淡蓝色的灵光闪烁间,将大部分冲击力卸去。
可无数细小的碎尘与石屑,却如锋利的钢针般狠狠砸在他的护体光上,李元青只觉自己被这些碎尘打得晕头转向,分不清东西南北,整个人如一片落叶般,被层层叠叠的土石覆盖在山体深处的土层之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压迫感越来越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万幸的是,头顶最后一面完好的飞鳞盾恰好卡在两块棱角狰狞的坚硬石灰岩之间,他撑开了一小块相对稳定的三角空间。
虽然这空间狭小得可怜,李元青也只能佝偻着脊背,可毕竟他还能活着。
不过,这个三角空间毕竟是太小了,此刻的李元青只能将膝盖抵着胸口勉强蜷缩,每一次喘息都要拼尽全身力气。
他才松了口气,一开口满嘴满鼻腔的湿土便顺着喉咙滑入,呛得他剧烈咳嗽。
李元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心念一动,体内法力顺着经脉缓缓涌向鼻间内迎香穴,灵力运转间,口鼻之中的细土被这些灵力强行逼出,可那些新翻泥土的腥气仍然残留在他嘴里。
这番经历简直与活埋无异,若是没有头顶这两块巨大的石灰岩,恐怕他早已被这千万钧的土石碾成肉泥了。
上头的巨兽仍在肆虐,每一次巨爪轰击地面,都如重锤敲在紧绷的鼓面上,四周的土方开始缓缓向中心挤压,李元青知道这样下去绝撑不了多久,心念电转间六面飞鳞盾齐齐从须弥袋中飞出,在灵力催动之下盾牌瞬间放大数倍,如六方坚实的坚硬箩筐分别顶在四边、头顶与脚下,组成一个相互交错的防护空间,将不断挤压的土方死死抵住。
可没等他喘口气,在巨大重力的作用下土壤开始流质化,飞鳞盾相叠的缝隙间渐渐渗出极细的泥浆。
泥浆起初只是零星几滴,可很快便顺着缝隙蔓延汇成股股细流,转眼就在他脚下聚成了一团漆黑的淤泥,这淤泥冰冷黏腻,像有生命般源源不断地开始渗涌生长起来,不停地往上蔓延,由下而上渐渐吞没了他的双脚,又顺着他的小腿、大腿慢慢攀升。
李元青心中当然明白,上方半座坍塌山体的千万钧重量,已经将下方的土层彻底压成了流质。
他摸向腰间的须弥袋,指尖触到一沓厚厚的符箓,这里头存着从赵碌那里交易来的天量护体符!
他心中稍定,这一大笔符箓此刻正好派上用场,他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沓,毫不吝惜的揭下五张符箓,层层叠叠贴在胸口,护体符文瞬间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这一层光膜虽然挡不住重击,却能牢牢隔绝淤泥的侵蚀与寒意,估计足够支撑他蛰伏一炷香的工夫。
就在李元青以为能借着这些符箓安静蛰伏等待外界动静平息时,周围的土层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抖动。
他只觉脚下一空,整个人便随着无数流沙落石直接往下坠去!
李元青根本来不及稳住身形,只听“噗通”一声闷响,便重重砸在了一个地溶洞的中央,还没等他缓过劲来,上方随他一齐倾泻下来的泥浆流沙便又如潮水般将他盖了个结结实实。
也就是片刻的工夫,李元青察觉到周围盖住他的流沙渐渐静止,立刻拼尽全力挣扎起来。
稍稍施展灵力,他双手便如铁铲般扒开盖在身上的土石,可他刚从土堆里钻出头来,便又瞥见前方不远处有一个枯槁的背影。
那背影身形佝偻,还穿着仙剑门道袍,竟是一名年老的女修士,这个女修士周身缭绕着一层凝实的白光,从这层护体光判断,其修为显然与姒饮冰一样都是筑基上境界!
所幸那个老修士丝毫没注意到李元青,正全神贯注地挥舞着一口怪异的法剑。
那法剑通体莹白,冒着丝丝缕缕的寒气,仿佛刚从数九寒冬的冰窖捞出来似的,冻得像条长长的冰棍,剑身上还凝结着细密的冰花。
说来也怪,这冰棍似的法剑挥舞所指之处,原先溶洞上方倾盆般泄下的流沙泥浆竟被瞬间迟滞,而后以肉眼可见的度迅冻结,化作一条条长短不一的冰凌,这些冰凌粗细各异,直直地从溶洞顶部倒挂下来,泛着冷冽的光泽,看起来竟与周围天然形成的石钟乳颇为相似,却多了几分刺骨的寒意。
“好厉害的冰属性法术!”
李元青心里一跳,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将目光左右一扫。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他不由得心头一沉,真是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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