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棉睡着了。
在三名男性或深或浅的“滋养”下。
她蜷缩在凌乱床铺的中心,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只是脸颊依旧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肌肤摸上去仍有些烫手。
沈清舟替她仔细掖好被角,手指在她额间停留片刻,眉头微蹙。
“热度还没完全退下去,”他低声对另外两人说。
“现在只是体力耗尽,暂时睡过去了。等明天恢复过来……大概率还会继续。”
“这种状态一般会持续多久?”周肆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视个体差异而定,几天到一周都有可能。对于棉棉这样的……未知生命体,周期完全是未知数。”
周肆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床上安睡的棉棉。
“今天太晚了,你们先住下吧。客房够用。”
“我无所谓,跟医院打个招呼就行。”沈清舟立刻接口,随即像意识到什么,略显生硬地补充。
“……事先声明,我留下纯粹出于医学观察目的。这种罕见的生物情期现象极具研究价值。我不是为了……咳,你们明白。”
他脸微红,眼神飘向一旁。
顾言没接话,只是靠着墙,显得有些出神。
他看着棉棉的睡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耳垂上的银色耳饰,某种焦躁和更深的渴望在心底无声滋长。
“想抽烟了。”他忽然说,声音有点哑。
“嗯。”周肆简短地应了一声,目光与他有一瞬的交汇。
两个男人之间弥漫着一种无需言明的沉重,太多话堵在胸口,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
“所以……我们为什么非得挤在这儿抽?”
顾言环顾四周,语气带着荒诞的无奈。
三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此刻正局促地挤在主卧隔壁那间狭小的、只容得下一个马桶和洗手台的客用卫生间里。
空间逼仄,空气凝滞。
“不想家里有烟味。”
周肆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点燃了一支细长的香烟,火光在他眸中一闪而逝。
“不想让棉棉闻到。”
他从不在家里抽烟,二手烟的危害他比谁都清楚。
他的宝贝,理应呼吸最洁净的空气,哪怕他自己此刻需要尼古丁来冷静自己。
顾言也点燃了烟,深深吸了一口,让辛辣的烟雾充满肺叶,再缓缓吐出。
隔着缭绕的青色烟雾,他看着周肆平静得过分的侧脸。
“说真的,周肆,”顾言开口,声音在狭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格外沉。
“我还以为你铁定会揍我。至少,也该和我打一架。”
他期待着对面这个男人暴怒,生气,愤怒的和他对峙。
但什么都没有。
周肆只是平静的接受了。
周肆轻轻掸了掸烟灰,没有立刻看他。
“呵,”他短促地笑了一声,没什么温度,“我确实想过。”
“那为什么……”
“我爱她。”
周肆打断了他,转过头,目光直接而坦荡地看向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