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静。
朔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命令,猛地掀开兽皮帘子冲了进去。
然后他看到了,林声声趴在巨大的石桌上,一动不动。
她的手边还散落着画满了各种复杂图形的草图。
一支快要燃尽的木炭,从她无力垂下的指间滑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停了下来。
她的脸颊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病态的潮红。
“声声”
朔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恐慌。
他冲过去小心翼翼地扶起她。
入手处是一片滚烫,那温度烫得他这个习惯了冰天雪地的银狼,都忍不住指尖一颤。
她昏过去了,整个人软得像一团被抽掉了骨头的棉花,只有那灼人的体温,证明着她还活着。
“医生!虺!”
朔抱着她,用平生最快的度冲出山洞,出了狼族最凄厉、最急迫的嚎叫。
那一声嚎叫,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晨曦镇刚刚苏醒的心脏上。
狂欢的气氛戛然而止,所有兽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他们循着声音望去,只看到他们的银狼斥候队长,抱着他们那个小小的、无所不能的领,像一道银色的闪电,冲向了玄蛇的药庐。
那画面仿佛是一则无声的宣告。
晨曦镇的……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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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蛇的药庐从未如此“热闹”过。
六个在整个大陆都足以掀起腥风血雨的顶级雄性,此刻全都挤在这间弥漫着苦涩药草味的、狭小的石屋里。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海。
“都给我滚出去。”
虺一头黑色的长乱糟糟地散着,那双金色的蛇瞳里布满了血丝。
他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毒蛇,对着屋里另外几个雄性,出了嘶哑的低吼。
“她需要安静,你们这群蠢货身上的味道,会影响我的判断。”
他小心翼翼地将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刺入林声声的指尖,挤出了一滴黑红色的血珠。
血珠落在盛着清水的白瓷碗里没有散开,反而凝成了一颗小小的沉甸甸的珠子,直接坠入了碗底。
虺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苍白。
“能量枯竭,心火过旺……她这是……在烧自己的命。”
“烧命?”渊那低沉的如同磨砂般的声音响起,带着浓重的杀意,“什么意思?”
他半跪在林声声的床边,巨大的白虎兽形已经无法维持,变回了人形。
他用自己那常年恒温的、布满肌肉的胸膛,紧紧地贴着林声声的后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中和她身上那股能将人灼伤的热度。
“字面意思。”虺烦躁地抓了一把头,
“她体内的生命能量,几乎被抽干了。现在是她的身体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力,来维持最基本的机能,再这样烧下去,不出一天,她就会变成一具干尸。”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狂暴的气浪,以渊为中心轰然炸开。
整个石屋都在剧烈地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