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见星乐得接受这种评价,并且愿意将这种评价持续下去。
一个执拗的执行官,总比一个左右逢源的执行官宝贵些、有用些。
但今天他才发现,磐岩也有磐岩的不好之处。
比如,会在轻柔水波的冲刷下留下许多反复的白痕。
它们渍在岩页的褶皱里,天长日久间,在磐岩无所感知的时候悄然向深处探去。
最后在某一个恰好的时机,将磐岩自内部杀得溃不成军。
虽然只是一个瞬间,虽然另一位当事人可能毫无觉察,但原见星深知,自己的的确确败了。
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又为什么呢?
没道理的,解释不通……
直到门外的符泽说“人都走了,咱还是相应号召节约用水”,原见星才从这种自己跟自己较劲儿的窘境解脱出来。
通过将怒意与怨气转移的方式。
或许是他的情绪实在是外露得过于明显,那边的符泽当即举起了双手示意停战。
“无论有什么争议我们都先姑且搁置一下。”
坐在床边的符泽向下指了指,笑得腼腆又狡黠。
“再不把人捞出来,阿列克谢可能就要被闷死了。”
虽然原见星对这位阿列克谢全无好感,但也绝对没有到会放任对方闷死的境地。
一来,他的执行官身份不允许他这么做。
二来,对方也确实是因为自己平白遭了一番折腾。
等到将一切安置好,再也没有别的事情能横加干扰后,原见星和符泽终于要开诚布公地解决一些被两人有意无意掩盖起来的矛盾了。
出乎原见星意料的是,身为内鬼而且已经被自己抓到了确凿证据的符泽似乎完全没有任何担忧和焦虑。
甚至还借此机会非常自得地享受了起来。
此时一条被他随意压在身下的那条孔雀绿的绒毯正缱绻地裹在他一侧的脚踝上,显得他的小腿格外修长。
原见星感觉这一幕有些扎眼。
此处的扎眼并非贬义。
甚至恰恰相反。
原见星深知,从客观上来说,此时的符泽是好看的,是赏心悦目的,是美的。
他也知道,接下来的对话很有可能将这份美彻底推向另一端。
但他还是要这么做。
因为他是执行官。
就在这时,符泽突然出言邀请道:“要聊天就好好聊天,站着干嘛?快请坐。”
原见星本不打算坐的,可他转念一想,他的不坐岂不是一种特殊对待。
那就是说,他变相承认了符泽在自己这里有了点与众不同。
这更是绝不可以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