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过你,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你!是害怕失去你!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把这两件事混为一谈!怎么可以轻易地就把我推给别人!】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视线锁死在她泛红的眼眶上。
【听好了,晚娘,这是最后一次。】他捧着她的脸,拇指用力地抹去她滑落的泪水,声音恢复了一丝平静,却是暴风雨前的死寂。
【我裴净宥一生,只会有你一个妻子。我的床,只有你能睡。我的心,也只有你能进。以后再有这种念头…】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暗而危险。
【我就不会只是说说这么简单了。我会让你用身体记住,你到底属于谁。】
【但是??我都没动静,爹娘也急??】
那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熄了他满腔的怒火,却燃起了另一种更深沉的无力与自责。
他看着她微微下垂的眼睫,看着她藏在话语深处的卑微与惶恐,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原来,她在意的是这个。
原来,她觉得自己病了,残了,没用了。
【这就是你担心的?】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痛楚。
他伸手将她重新揽入怀中,这次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晚娘,你看着我。】他低头,温柔地吻去她脸颊上的泪痕,眼神里满是认真与疼惜。
【有没有孩子,我们的事情。爹娘那里,我去说。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刚从那种事情里回来,身体和心都需要静养。我怎么可能…怎么舍得在这个时候为了所谓的子嗣,让你再承受一丝一毫的压力?】他用指腹轻轻描摹着她的唇形,声音放得更低,像是在许下一个神圣的誓言。
【我说过,我会等你。等你的身体好起来,等你的心里不再害怕,等你完完全全准备好了。在那之前,谁都不能逼你,包括我。】
【至于爹娘那边…】他叹了口气,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属于她的气味,那气味能让他所有的不安与暴躁都平息下来。
【他们的担心,我明白。但他们更明白,什么才是对我最重要的。晚娘,你才是最重要的。有你在,裴家才完整。明白吗?】他抬起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四目相对,眼神里是毫不动摇的坚定。
【夫君,我何德何能,能嫁给你??】
这句充满了卑微与不确定的呢喃,像一根细小的羽毛,轻轻搔刮着他的心尖,却带来了细密而绵长的刺痛。
他看着她那双泛红的、盛满了泪水的圆眼,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楚与怜惜。
他忍不住低下头,用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而潮湿。
【该说这话的人,是我。】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带着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
【是我何德何能,能娶到你。】他伸出大手,温柔地包裹住她小巧冰凉的手,引导它贴上自己左侧的胸膛,让她感受那里为她而剧烈跳动的心脏。
【你听,它在为谁跳?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它就只认得你一个主人了。】
【在你之前,我的人生就像一杯温吞的白水,平静无波,也无趣至极。是你,像一颗投入水里的糖,让我这潭死水,开始有了甜味,有了涟漪。】他低头,在她的眉心印下一个轻柔如羽的吻。
【我会害怕,会失控,会嫉妒,会心痛…这些疯狂的情绪,都是你带给我的。没有你,我还是那个完美的、却没有灵魂的翰林院官员裴净宥。】
【所以,不要问为什么是你。】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眼神深邃而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应该问,如果不是你,那还能是谁?晚娘,你不是我的附庸,你是我的命。懂吗?】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容她有任何丝毫的怀疑与退缩。
【夫君??我会努力的。】
那句轻柔而坚定的承诺,像一束温暖的光,瞬间穿透了他心中所有阴霾。
裴净宥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与酸楚交织着涌上心头。
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看到那里面有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与勇气,那是在恐惧的灰烬里重新燃起的、微弱却执着的火苗。
【傻瓜。】他的声音一出口,才现自己已经哽咽了。
他猛地将她揉进怀里,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永远不再分开。
【你不需要努力。】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股能让他安心的馨香瞬间填满了他的肺腑。
【你只要在这里,在我身边,就够了。什么都别想,什么都别怕,剩下的都交给我。】
他感到怀里的她放松下来,那种全然的信赖,比任何蜜语都更能抚慰他那颗因为愤怒与后悔而千疮百孔的心。
他终于忍不住,低下头,寻到她的唇。
这不是一个充满欲望的吻,而是一个包含了太多情绪的吻,有心疼,有愧疚,有珍视,更有失而复得的狂喜。
【我会努力的。】他松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用同样轻柔却无比坚定的声音重复着她的话。
【我会努力成为一个更好的夫君,努力为你挡掉所有的风雨,努力让你每天都开心。从今天起,我们一起努力,好吗?】他看着她的眼睛,等待着她的回答,那一刻,他不是那个清贵克制的翰林院官员,只是一个深爱着妻子的、普通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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