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紫踏入明德大学校门的那一刻,九月的阳光正透过香樟树叶的缝隙,在她亚麻色的短上跳跃出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把星星碎屑。她拖着半人高的粉色行李箱,帆布板鞋踩在铺满深褐落叶的石板路上,出“咯吱——咯吱——”的轻快声响,在静谧的校园里格外清晰。箱子拉杆上挂着的草莓熊玩偶,圆滚滚的肚皮沾了片枯叶,她下意识地抬手拂去,指尖划过柔软的绒毛时,嘴角弯起一个甜润的弧度。这只玩偶是她高中闺蜜送的毕业礼物,此刻正像个忠心的小跟班,随着她的脚步左右摇晃。
她的脸上始终挂着毫无设防的灿烂笑容,嘴角的梨涡在阳光下若隐若现,连路过的梧桐都像是被这份活力感染,落下几片叶子轻轻拂过她的肩头。一位戴眼镜的学长扛着迎新牌走过,瞥见她费力拖箱子的模样,立刻上前询问:“同学,需要帮忙吗?新生报到处在前面的大礼堂。”晴紫连忙摆手,声音清脆得像浸了蜜的风铃,尾音还带着点少女的娇憨:“谢谢学长!我力气可大了,高中搬运动会的铅球器材都是主力呢,这点重量小意思!”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膛,露出纤细却结实的胳膊。
报到处前的长队蜿蜒成一条彩色的河流,新生们穿着各式潮牌卫衣或格子衬衫,脸上都带着相似的忐忑与期待,有人攥着录取通知书反复摩挲,有人低头刷着校园群聊打探消息。晴紫刚站定,就听见身侧“哗啦”一声轻响——旁边女生手里的报名表被风吹得翻卷着飞落在地,连带她臂弯里的保温杯也开始摇晃,眼看就要倾倒。晴紫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过去,先稳稳托住保温杯的底部,再弯腰捡起那张印着照片的报名表,指尖不小心蹭到女生微凉的手背。“同学,你的东西!小心别摔了。”
女生正是齐悦,她红着脸接过报名表,指尖还在微微颤抖——这是她第一次独自离家,面对喧闹的人群和陌生的环境,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晴紫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局促,从帆布包侧袋里掏出一颗草莓味棒棒糖,剥掉糖纸递过去:“别慌,我也是新生,新闻系的林晴紫,你呢?以后说不定是同班同学哦。”糖纸在阳光下折射出粉亮的光,甜腻的香气先一步飘进齐悦的鼻尖。“我……我也是新闻系的,齐悦。”齐悦的声音细若蚊呐,却在接过棒棒糖的瞬间,感觉紧绷的神经松了些。两个女孩的缘分,就在这颗甜丝丝的糖果里悄然开启。
办完报到手续,晴紫拖着行李箱和齐悦并肩往宿舍走,路过篮球场时,一阵震耳的欢呼声突然撞进耳朵。场地上,穿着白色球衣的男生正踩着篮板完成一个漂亮的灌篮,身体腾空时衣摆扬起,露出线条流畅的腰线,汗水顺着他下颌线的弧度滑落,滴在塑胶地面上晕开小小的湿痕。阳光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连额前汗湿的碎都闪着光。晴紫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眼睛瞪得圆圆的,直到齐悦轻轻推了她胳膊一下才回过神。“你看尚源伊,金融系的学霸,听说高考是市理科状元,篮球还这么厉害,简直是小说男主配置。”齐悦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羞涩,指尖悄悄指向那个白色身影。晴紫立刻捕捉到闺蜜眼底的光芒,偷偷在心里记下了“尚源伊”这个名字,还在手心虚虚画了个圈做标记。
无论是在人声鼎沸的食堂,还是藏书满架的图书馆,晴紫的身影都格外有辨识度——不是因为她的短或粉色行李箱,而是那份自带的温暖气场。食堂里,她会主动和打饭的李阿姨唠家常,第一次就记住了阿姨女儿明年要高考,第二次见面时,特意从书包里掏出本崭新的《高考作文素材大全》:“阿姨,我妈说这本特别好用,您给妹妹拿去看看,说不定能用上。”李阿姨笑得眼角皱纹都堆起来,此后每次晴紫来打饭,菜勺都要多舀半勺,红烧肉的汤汁更是浇得足足的。
图书馆里,她正对着笔记本整理新闻采访提纲,忽然听见邻座女生小声的啜泣。抬头一看,女生对着电脑屏幕上的图书馆检索页面急得掉眼泪——她要找的《新闻采访与写作》已经被借空了。晴紫立刻合上自己的笔记本,拉着女生往书架区走:“别着急,我上周见过这本书,在三楼c区的专业书架,可能是检索系统没更新。”她带着女生在书架间穿梭,指尖划过一排排书脊,嘴里还念叨着:“c区是新闻专业类,按作者姓氏排序,这本书的作者是王,应该在这附近……找到了!”当女生抱着书连连道谢时,晴紫只是摆摆手:“举手之劳,我以前找书也被难哭过,特别懂这种感觉。”
有一次,她在图书馆自习到闭馆,收拾东西时现管理员张阿姨正扶着腰整理旧报纸,眉头皱成一团。晴紫立刻跑过去,从张阿姨手里接过装订机:“阿姨,您歇会儿,我来帮您。”她熟练地把报纸按日期分类,对齐边角后用装订机固定,动作又快又稳。整理完一摞后,她从书包里掏出妈妈给她准备的护腰贴,撕开包装袋递过去:“阿姨,这个贴了暖和,您老弯腰肯定不舒服,别太累着。”张阿姨接过护腰贴,感动得眼眶都红了:“这孩子,比我家闺女还贴心。”从那以后,张阿姨总会特意为她留一个靠窗的位置,桌上还会摆着一杯温热的菊花茶,说是“明目,对你们学新闻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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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团招新活动当天,校园主干道被各个社团的摊位装点得像过节一样,动漫社的ser穿着华丽的服饰游走,音乐社的学长抱着吉他弹唱,欢呼声此起彼伏。晴紫拉着齐悦挤过人群,忽然被话剧社舞台上的表演吸引——学长学姐正演绎着《雷雨》的经典片段,饰演繁漪的学姐眼神凌厉,一句“我是凭着一种母亲的直觉,我断定他是你的儿子”说得字字泣血,绝望与呐喊让晴紫瞬间起了鸡皮疙瘩,连手心都攥出了汗。
表演结束后,她第一个冲上去报名,话剧社负责人是个戴鸭舌帽的学长,笑着问她:“小姑娘勇气可嘉,想试试哪个角色?我们现在缺个丫鬟的配角,戏份不多好上手。”晴紫却毫不犹豫地指向海报上繁漪的形象:“我想演她,她的勇敢和挣扎特别打动人,不是疯癫,是被压抑到极致的反抗。”负责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欣赏的表情:“有点意思,明天来试镜,把繁漪的经典台词准备一下。”
加入话剧社后,晴紫成了最“折腾”的新人。每天清晨六点,她就跑到操场练声,“八百标兵奔北坡,炮兵并排北边跑”的绕口令从生疏卡顿到流畅自如,嗓子练得哑,就含着润喉糖继续,直到声音变得清亮有穿透力。午休时间,她泡在社团活动室,对着全身镜反复琢磨台词的语气,连一个眼神的弧度、一个手势的力度都细细打磨——说“我没有病”时,手指要紧紧攥住衣角;说“我是萍,我是四凤的哥哥”时,眼泪要在眼眶里打转却不落下。
有一次,为了理解繁漪“压抑的疯狂”,她特意去图书馆借了曹禺的全集,在书页边缘写满了批注:“这里的停顿要长,体现她的犹豫”“眼神要狠,像淬了冰”。她还拉着齐悦模拟对手戏,让齐悦扮演周萍,自己则一遍遍演绎着情绪爆的片段,当说到“你不该生我”时,眼泪汹涌而出,哭湿了好几张纸巾,连齐悦都被她带入情绪,红了眼眶:“晴紫,你演得太投入了,我都觉得心疼。”
话剧社的老社员起初觉得这个新生太较真,甚至有人背后议论她“自不量力”,直到一次联排。晴紫饰演的繁漪在与周萍对峙时,情绪激动之下突然推翻了桌上的茶杯,滚烫的茶水溅到她的手背上,瞬间红了一片。可她却浑然不觉,眼神里的绝望与愤怒像要穿透舞台,声音带着颤抖却字字铿锵:“你说什么?你说什么?我没有疯!”联排结束后,导演紧紧握住她的手:“晴紫,你不是在演繁漪,你就是繁漪。”
那天晚上,晴紫的手背起了好几个水泡,疼得钻心。尚源伊听说后,特意从校医院买来烫伤膏,在社团活动室帮她轻轻涂抹,指尖的温度透过药膏传过来,温柔得让人心慌。“别太拼了,手坏了怎么演打戏?”尚源伊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晴紫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睫毛轻轻颤动,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嘴上却逞强:“这点小伤算什么,上台就要拿出最好的状态,不能砸了话剧社的招牌。”
校园话剧节演出当天,后台一片忙碌。晴紫穿着民国时期的绸缎旗袍,墨绿色的料子衬得她皮肤白皙,化妆师正在给她补最后的妆容,笔尖在她眼角扫过,添上一抹淡淡的红。齐悦捧着保温杯跑进来,热气氤氲了她的眼镜:“晴紫,喝点红糖姜茶,暖身子,你今天穿得太单薄了,舞台上有风。”晴紫接过杯子,刚喝了一口,就听到前台传来观众的欢呼声——尚源伊带着金融系的同学来了,举着写有“晴紫加油”的灯牌,粉色的灯光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幕布拉开,晴紫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上舞台。聚光灯打在她身上的瞬间,所有的紧张都烟消云散。当她说出“我是萍,我是四凤的哥哥,我是你的儿子”这句台词时,声音里的颤抖恰到好处,将繁漪的崩溃诠释得淋漓尽致。台下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直到她摔碎手中的药碗,大喊“我没有病”时,全场爆出雷鸣般的掌声,掌声持续了足足半分钟。
演出结束后,谢幕的灯光亮起,晴紫鞠躬时,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观众席,正好对上尚源伊的视线。他举着手机录像,眼睛里闪烁着比灯牌更亮的光芒,嘴角扬起的弧度温柔得能溺死人。晴紫的脸颊瞬间烫,鞠躬的幅度都大了些。
后台的庆功宴上,学长学姐们围着晴紫敬酒,她却惦记着齐悦,扒开人群找到坐在角落的闺蜜:“悦悦,你刚才在台下有没有哭?我看到你擦眼泪了。”齐悦红着脸点头,递过一张纸巾:“你演到繁漪被送进精神病院那段,我控制不住就哭了,太虐了。”正说着,尚源伊端着一杯果汁走过来,递给晴紫:“别喝啤酒,明天还要上课,对嗓子也不好。”他的指尖不经意间碰到晴紫的手背,两人都愣了一下,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晴紫连忙接过果汁,假装喝得太急呛了一下,引得大家哈哈大笑,才化解了这份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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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借着这份热情与真诚,晴紫在校园里收获了越来越多的朋友。她的宿舍永远是号楼最热闹的地方,室友们谁遇到困难,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室友李萌的电脑突然蓝屏,里面存着即将提交的课程论文,急得直哭,眼泪砸在键盘上。晴紫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掏出自己的u盘:“别慌,我认识计算机系的张学长,他修电脑特别厉害,肯定能帮你恢复。”
那天正好下着大雨,晴紫没带伞,就把书包顶在头上冲进雨里。跑到计算机系宿舍楼时,她浑身都湿透了,头贴在脸颊上,衣服滴着水。张学长看到她这副模样,连忙让她进屋烤火:“你这丫头,这么大雨怎么不打伞?”“急着帮室友救论文,忘了。”晴紫笑着摆手,催促他赶紧修电脑。直到深夜,电脑里的论文终于恢复,晴紫才抱着u盘往回跑,回到宿舍时嘴唇都冻紫了,却笑着把u盘递给李萌:“搞定!以后重要文件记得多备份,我帮你建个云盘文件夹,现在就弄。”
班级组织去敬老院志愿服务,晴紫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她从家里带来奶奶的老花镜,帮老人们修理松动的眼镜腿;还特意跟妈妈学了好几经典老歌,《东方红》《洪湖水浪打浪》都练得滚瓜烂熟。在敬老院的院子里,她坐在石凳上,握着张奶奶的手唱歌,张奶奶跟着一起哼唱,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有位张奶奶腿脚不方便,晴紫就推着轮椅带她在院子里散步,听她讲年轻时候当纺织女工的故事,讲到激动处,张奶奶还会拍着轮椅扶手说:“那时候我们干活可有劲了,为国家做贡献!”临走时,张奶奶拉着她的手舍不得松开,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用手帕包着的桂花糕:“丫头,这是我自己做的,你拿着吃,下次还来啊。”晴紫接过桂花糕,甜香扑鼻,用力点头:“奶奶,我下周还来,给您带我妈妈做的酱菜。”
晴紫的乐观就像一颗小太阳,总能照亮身边人的阴霾。期末考试前,班级里的学习氛围格外紧张,赵晓雅因为压力太大,连续几天失眠,甚至把课本都扔到了地上,哭着说“不想考了”。晴紫现后,每天晚上都拉着她去操场跑步,边跑边给她讲笑话:“你知道吗?我高中有个同学,考试前紧张到吃不下饭,结果考试时饿晕了,最后还是老师给她买了面包才考完。”逗得赵晓雅哈哈大笑,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
晴紫还把自己整理的复习笔记借给她,笔记上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出重点和考点:“你看,这个知识点去年考了论述题,今年大概率考选择题,我们重点记关键词就好,我给你画了思维导图,特别好记。”她每天陪赵晓雅自习,遇到不懂的知识点就一起查资料,晚上还会给她泡杯热牛奶助眠。在晴紫的帮助下,赵晓雅逐渐调整好状态,期末考试取得了优异的成绩,她抱着晴紫哭着说:“晴紫,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就是我的救星。”
晴紫和齐悦的友情,更是在日常的点滴中愈深厚。两人一起在图书馆自习,晴紫会提前半小时到,帮齐悦占好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她爱喝的草莓牛奶,吸管都插好了;齐悦则会提前帮晴紫整理好话剧社的排练通知,在她练完戏后,递上温热的毛巾和润喉糖。有一次,晴紫因为排练错过饭点,回到宿舍时,现齐悦在宿舍用小电锅给她煮了面条,卧了两个金黄的荷包蛋,面条上撒着翠绿的葱花,香气飘满了整个宿舍。
“快吃吧,还是热的,我特意等你回来。”齐悦把筷子递给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晴紫捧着热气腾腾的面条,眼泪差点掉下来——她知道宿舍不让用小电锅,齐悦为了煮这碗面,特意跟宿管阿姨求情,还写了保证书。“悦悦,你真好。”晴紫吸了吸鼻子,挑起一筷子面条塞进嘴里,暖意在胃里扩散开来,连心里都暖暖的。
周末的时候,两人会一起去逛校园周边的小吃街。晴紫每次都要先买两串糖葫芦,自己一串,齐悦一串,酸中带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然后拉着她去吃麻辣烫,记得齐悦不吃香菜和麻酱,总会提前跟老板交代:“老板,两碗麻辣烫,其中一碗不要香菜不要麻酱,多放鱼豆腐和金针菇。”她们还会去逛二手书店,淘几本金庸的武侠小说,回到宿舍后,挤在一张床上翻看,为乔峰的悲壮感慨,为杨过和小龙女的重逢落泪。齐悦常说:“晴紫,遇见你真好,就像遇到了另一个自己。”晴紫则笑着捏捏她的脸:“我们才不是另一个自己,我们是最好的互补,你温柔细腻,我大大咧咧,刚好凑一对。”
齐悦暗恋尚源伊的心事,是在一个飘着细雨的傍晚,向晴紫坦白的。那天两人刚从图书馆出来,共用一把伞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雨水打湿了裤脚,带来丝丝凉意。齐悦突然停下脚步,声音轻得像雨丝:“晴紫,我好像喜欢上尚源伊了。”晴紫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拉着她躲到路边的屋檐下,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快跟我说说,是什么时候的事?我就觉得你看他的眼神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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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齐悦断断续续的讲述中,晴紫才知道,早在高中时期,齐悦就认识尚源伊了。尚源伊是隔壁重点高中的风云人物,不仅成绩优异,篮球打得也好,而齐悦则是默默无闻的“小透明”。有一次,齐悦在走廊上被几个男生欺负,他们抢了她的笔记本还撕得粉碎,是尚源伊路过时站出来替她解围,厉声呵斥那些男生:“欺负女生算什么本事?”他还把自己的笔记本借给她,让她补好被撕坏的笔记,字迹工整有力,页眉上还写着“加油”两个字。
从那以后,齐悦就把这份感激悄悄藏在心底,变成了懵懂的喜欢。高考填报志愿时,她特意查了尚源伊的志愿,义无反顾地填报了明德大学,只为能离他近一点。“我知道我配不上他,他那么优秀,身边肯定有很多女生喜欢他。”齐悦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伞柄,指节都泛白了,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冰凉一片。
晴紫看着她自卑的样子,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坚定:“胡说什么呢!你温柔善良,学习又好,写的文章还经常在校刊表,哪里配不上他?尚源伊要是看不到你的好,那是他的损失。”她拉着齐悦的手,认真地说:“包在我身上,我帮你追到他!咱们制定个‘追爱计划’,保证万无一失。”
从那天起,晴紫就成了齐悦的“爱情军师”。她先是通过金融系的朋友,打听清楚了尚源伊的作息习惯,记在笔记本上:每天早上七点会去食堂买豆浆和肉包,固定在三号窗口;上午没课的时候会在图书馆三楼自习,坐在靠窗的位置;下午四点到六点是篮球队训练时间,在二号篮球场。
然后,她开始帮齐悦制造“偶遇”机会。每天早上,她会拉着齐悦提前十分钟到食堂,选好尚源伊常坐的位置旁边的餐桌,让齐悦假装低头看书,自己则跑去买早餐,“不小心”把尚源伊的豆浆碰倒:“对不起对不起,我太冒失了,我再给你买一杯!”第一次“偶遇”时,齐悦紧张得连筷子都拿不稳,豆浆洒在尚源伊的书上,她吓得脸色苍白,眼泪都快出来了。晴紫连忙打圆场:“尚学长,我闺蜜不是故意的,她就是太崇拜你了,一见到你就紧张。”尚源伊看着手足无措的齐悦,笑了笑,声音温和:“没关系,书晾干就好了,不用再买了。”他的笑容像春风一样温暖,让齐悦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为了让齐悦更了解尚源伊,晴紫还特意去看了篮球队的训练。她坐在看台上,用手机记录下尚源伊的喜好:他喜欢喝冰红茶,不喜欢太甜的饮料;他打球时习惯用左手擦汗;他对芒果过敏,每次队友递芒果味的能量棒,他都会摆摆手。这些细节,她都一一记在笔记本上,交给齐悦:“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下次你可以‘不经意’地给他递冰红茶,他肯定会对你有好感。”
在晴紫的鼓励下,齐悦终于鼓起勇气,决定写一封情书向尚源伊表白。两人在后山的凉亭里,打磨了整整三个晚上。情书的开头,齐悦写了尚源伊高中时帮她解围的场景,字迹带着少女的羞涩;中间部分,她讲述了自己为了追随他来到明德大学的决心;结尾处,她画了一颗小小的向日葵,象征着自己对他的喜欢,像向日葵追随太阳一样坚定。晴紫帮她修改措辞,把“我喜欢你”改成“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特别安心”,让语气更委婉自然,还帮她把情书装进了一个印着向日葵的信封里。
然而,意外却生了。齐悦把情书装在信封里,准备在尚源伊训练结束后交给她,却因为紧张,把信封错递给了刚好路过的机车社社长江猛。江猛是校园里出了名的“小恶魔”,性格张扬叛逆,骑着重型机车在校园里穿梭时,引擎声能惊动整条街,身边从不缺追随者。他打开信封,看到情书的内容后,非但没有归还,反而对这个温柔羞涩的女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第二天,江猛就骑着他那辆银灰色的重型机车堵在了齐悦的宿舍楼下,车身还贴着酷炫的贴纸,引擎轰鸣着。他手里拿着那封情书,大声喊着齐悦的名字:“齐悦,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整个宿舍楼都被惊动了,女生们探出头来看热闹,议论纷纷。齐悦吓得躲在宿舍里不敢出来,脸都红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晴紫得知后,立刻冲下楼,挡在江猛面前,仰着头直视他:“江社长,这封情书不是给你的,是我闺蜜写给尚源伊的,你快还给我们。”
江猛看着气势汹汹的晴紫,挑了挑眉,嘴角噙着痞气的笑:“情书我已经看完了,现在它在我手里,就是我的了。齐悦喜欢的人不管是谁,从今天起,她是我的人了。”他身后跟着的几个机车社社员也跟着起哄,场面一度很尴尬。晴紫知道硬碰硬不行,灵机一动,对江猛说:“你要是真喜欢齐悦,就应该用正当的方式追求她,而不是用这种方式逼她。如果你能让她心甘情愿地喜欢你,我就承认你是她的男朋友;如果不能,就把情书还给我们,别耍无赖。”江猛觉得晴紫的话有道理,点了点头:“好,我就跟你赌一把,我肯定能追到她。”
这场“赌约”让齐悦彻底陷入了两难——一边是心心念念的尚源伊,一边是被江猛强势介入的生活。江猛的追求像场轰轰烈烈的阵雨,每天准时出现在她的必经之路,用机车引擎声打破她的平静;而尚源伊的身影却总在视线边缘,温和却遥远。晴紫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一边帮齐悦避开江猛的“围堵”,一边悄悄制造她与尚源伊的独处机会,这场“爱情保卫战”,比她自己谈恋爱还要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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