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愿捧着衣服,手臂举得有些酸麻,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接,只是被他那道冰冷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每一寸肌理都被剖开检视。
她看到他蹙起了眉,心也跟着沉了下去,以为是自己洗坏了这件昂贵的衣服。
就在她准备开口道歉时,男人突兀地开口了。
“明天带你出门。”
他的声音很低沉,不带任何情绪的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而非商量。
应愿猛地一怔,懵懂地抬起头,她的大脑因为这句毫无预兆的话而陷入了一片空白。
出门?
去哪里?
为什么?
无数个问题在她脑海中盘旋,但她一个也问不出口,她只是睁着那双湿润的眼眸,无措地望着他。
她的反应似乎在周歧的意料之中,他收回了投向衣帽间的视线,目光重新落在她那张写满了惊慌与不解的小脸上,半晌后才终于伸出手,却没有去接那件西装,而是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了她的下颌。
他的指腹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触感干燥而微凉,却像烙铁一样,在她娇嫩的皮肤上留下滚烫的触感。
应愿的身体瞬间僵硬,呼吸都停滞了,一股电流从他碰触的地方窜起,迅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浑身都泛起细小的酥麻。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亲昵地触碰她。
“去……去哪里?”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不成调的音节,眼睛垂着,声音因为过度的紧张而变得微微干哑。
周歧没有回答。
他只是用指腹摩挲着她的下颌,感受着手下肌肤的温热,将她所有的无措尽收眼底。
这种完全的掌控感,让他心中那股因失序而起的不快,得到了一丝平复。
终于,他松开手,仿佛刚才的碰触只是一时兴起,之后他才从她僵直的手中接过了那件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自己的手臂上。
“多吃点,太瘦了。”
他丢下这句话,依旧是那种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说完,便转过身,迈着沉稳的步子,离开了这个让他感到烦躁的、空旷的房间。
门被他轻轻带上,出“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两个世界。
应愿有些僵立在原地,她的下颌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指腹的温度和触感,那片皮肤烫得惊人,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快得几乎要让她窒息。
整个房间里,仿佛还弥漫着他离开前留下的那股强势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