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
赵灵官似是知晓自家徒儿心中所想,淡然道:“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他若敢反,为师倒要高看他一眼。”
天庭大势压下,谁敢造反?谁能造反?
三十六天罡宝舰之下,些许乱相覆掌可平。
说起来,这一手它还是跟那两爷孙学的。
更何况,我当靖天司正前不能肆意妄为,当了靖天司正还不能随心所欲。
那我这靖天司正岂不是白当了?
最要紧的是:赵灵官确实需要一些“胡作非为”的行径,来宣泄心中烦闷。
旁人只瞧它如今风光无限,哪知它为此付出了何等代价。
若无老仙翁在背后力挺,它凭什么坐稳这“靖天司正”的位子?
老仙翁的好处,谁拿谁知道。
这一点,景天师也是颇有几分言权的。
若不是与赵灵官已结死仇。
单论这一桩,两人怕还能说上几句体己话。
闻听此言,姚九龙不敢再劝,当即躬身退出,自去拟写调令法旨。
又请出那方新铸的“靖天司正”赤金大印,端端正正钤了上去。
印文灵光流转,一股森严法度之气弥漫开来。
旋即遣一心腹,持此法旨,前往青灵山传令。
青灵山内,景元方刚坐定,法旨已到。
他展开那卷金光熠熠的法旨,目光扫过其上冰冷字迹与那方刺眼朱红大印。
眸光如深潭寒水,顿时沉了下来。
姚九龙前脚刚走,后脚便来这等调令。
简直是连演都不演了。
“先锋探查使……”
景元轻声自语,指尖拂过法旨上“即刻启程,不得有误”八字。
那字迹凌厉,仿佛透着赵灵官阴冷面容。
不过,景天师心中并无多少被算计的怒意。
反倒有种“果然如此”的淡漠。
他本就没指望赵灵官真心接纳。
彼此不过是相互利用,眼下对方先出招罢了。
既来之,则安之。
他当即起身,袖袍一拂,传令全山。
不多时,麾下“青灵剑派”三千门人弟子。
无论修为高低,皆已齐集广场,剑光隐隐,肃然无声。
景元不再多言,率先纵起一道恢宏苍青剑光,冲霄而起。
身后三千道剑光随之迸。
如星河倒卷,汇成一股浩浩荡荡剑流,径直朝靖天司方位破空而去。
山风呼啸,掠过空旷广场,只余淡淡肃杀之气,久久不散。
而另一边,靖天司内。
赵灵官方刚坐定,就见浩荡剑流卷空而至。
尤其那为青灵剑光,让它莫名生出说不出的厌恶。
好似上辈子就结过了仇,头回见面便恨不得将对方大卸八块。
赵灵官当即冷哼:“霸气侧漏,找死!”
说话间,它将“靖天司正”赤金大印一晃,便有符诏飘飘荡荡落下。
这符诏牵动天罡宝舰之力,化作云光将那剑流一卷。
只在刹那之间,就已破空遁出“飘渺天”,来至天外混沌虚空。
景元受那符诏云光一卷,只觉周身一轻,眼前景象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