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的场景在螳螂村的每个夜晚重复上演。
每个螳螂战士都在梦中遭遇了辐光的诱惑,但没有一个屈服。他们的意志就像是打磨光滑的盾牌,让辐光的侵蚀无从下手。他们的心智就像是锻造千次的刀刃,没有任何裂隙可以被利用。
日子继续过去,圣巢王国的其他地方一个接一个地陷落,但螳螂村始终屹立不倒。
然而,并非所有的螳螂都能坚持。
在螳螂村的边缘,有一位特殊的螳螂领主。他曾经是三位领主之一,实力强大,受人尊敬。但在某个时刻,他的心中产生了一个念头——一个微小的、危险的念头。
他开始质疑螳螂族的传统。
荣耀……他在夜深人静时自言自语,什么是荣耀?为什么我们要追求荣耀?荣耀能让我们免于死亡吗?荣耀能让我们获得真正的力量吗?
这些疑问就像是种子,在他心中悄悄芽。螳螂族的文化要求战士不去思考这些问题,只需要遵循传统,只需要追求战斗。但这位领主开始思考了,开始怀疑了,开始在坚定的信念中产生裂隙。
当辐光的低语在他的梦中响起时,这些裂隙就成了完美的入口。
你很强大,辐光低语道,但你可以更强。
我不需要……领主试图拒绝,但他的声音没有其他螳螂战士那样坚定。
你质疑传统,这很好,辐光继续说,因为传统是错误的。真正的力量不在于遵循规则,而在于越规则。接受我,你将获得前所未有的力量。
领主犹豫了。
这个犹豫只持续了一瞬间,但一瞬间就够了。辐光的光芒趁虚而入,在他的意识中扎根,开始生长,开始扩散。
领主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改变。他的力量确实增强了,他的动作确实变快了,他的感官确实变得更加敏锐。但同时,他也感觉到自己的心智在逐渐被某种东西侵蚀。
理智告诉他,这是错误的,他应该立即向其他领主报告,应该选择荣耀的死亡。
但欲望告诉他,这是机会,是越其他所有螳螂的机会。
最终,欲望战胜了理智。
领主选择了接受感染。他召集了一些志同道合的螳螂——那些同样对传统产生怀疑的战士,那些同样被辐光诱惑的个体。他们在夜晚秘密集会,讨论着如何利用这种新获得的力量。
我们不必再受传统束缚,领主对追随者们说,他的眼睛里已经开始闪烁着微弱的橙色光芒,我们可以创造新的秩序,可以获得真正的自由。
但其他螳螂战士很快察觉到了异常。
叛徒领主和他的追随者们行为开始变得古怪。他们在训练时过于暴力,在对话时带着某种扭曲的激情。他们的眼神不再清明,他们的意志不再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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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正统领主中的另外两位立即召集了忠诚的战士。
叛徒出现了,他们宣布,接受感染的耻辱者。
螳螂族的处理方式简单而直接——如果有战士背叛了荣耀,那就必须被驱逐或消灭。没有第三种选择,没有宽恕的余地。
一场内战在螳螂村爆了。
忠诚的螳螂战士与叛徒螳螂展开了激烈的战斗。竞技场变成了真正的战场,长刀碰撞的声音响彻整个村落。叛徒们因为感染而获得了更强的力量和更快的度,但他们失去了技巧和纪律。而忠诚的战士们虽然力量较弱,但他们的配合完美无缺,他们的意志坚定如铁。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夜。
当黎明到来时,叛徒们被击败了。但他们没有被杀死——螳螂族的传统要求,即使是叛徒,也应该有机会在战斗中证明自己。于是,叛徒螳螂领主和他的追随者们被驱逐出村落,逃入了深邃巢穴的黑暗中。
两位正统领主站在村落的边缘,目送着叛徒们消失在黑暗里。
他们选择了耻辱,一位领主说。
但他们依然是螳螂,另一位领主回答,总有一天,他们会在战斗中找到救赎或毁灭。
从那以后,螳螂村加强了对意志的考验。每个战士都必须定期接受测试,证明自己的心智依然坚定,证明自己没有被诱惑。任何显示出疑虑、犹豫或动摇的战士,都会被立即调离关键岗位,直到他们重新证明自己的价值。
这些措施非常严格,但也非常有效。螳螂村成为了整个圣巢中少数几个完全免疫瘟疫的地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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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回溯——蜂巢,同一时期。
如果说螳螂村是靠个体战士的坚定意志抵御瘟疫,那么蜂巢则展现了完全不同的免疫机制。
蜂巢位于圣巢的深处,是一个独立而封闭的王国。巨大的蜂窝结构延伸数百米,无数蜜蜂在其中生活、工作、繁衍。蜂巢的入口在瘟疫爆前就已经被封闭,厚重的蜂蜡墙将内部与外界完全隔离。
但这种物理隔离并不是蜂巢免疫的真正原因。
蜂巢的核心是女王维斯帕,一只体型巨大、散着威严气息的蜜蜂。她坐在王座上,周围环绕着数十只侍卫蜂。但与其他王国不同,维斯帕并不是通过权力或武力来统治蜂群。
她是蜂群意识的中心。
蜂群意识——这是一种极其特殊的现象,只存在于高度社会化的蜜蜂族群中。每只蜜蜂都不是真正独立的个体,而是更大整体的一部分。它们共享思维,共享感知,共享目标。
当一只蜜蜂看到花朵时,所有蜜蜂都了。当一只蜜蜂感到危险时,所有蜜蜂都了。它们的意识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统一的、巨大的思维网络。
而维斯帕就是这个网络的核心节点。
当瘟疫的消息传到蜂巢时,所有蜜蜂同时知道了这个信息。它们没有惊慌,没有争论,因为蜂群意识不允许混乱。维斯帕做出了决定,所有蜜蜂立即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