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人喜欢在白彗星面前提一嘴郑潮舟。
“彗星,听说你也演戏,你和郑潮舟比,谁演得更好啊?”
“他既是你学长,又是你的前辈,你要多跟郑潮舟学习才是。”
“潮舟学习也这么好,听说他以后不去戏剧学院,准备去国外读商科呢。做演员抛头露面,其实不是个好职业。”
白彗星不太能分辨出有些人的态度是否包含恶意或阴阳怪气,他对环绕在自己周身的情感流动不敏锐也不重视,他只是嫌烦,不明白这些莫名其妙的人为什么要对他指指点点,便一律没好气地回复“管好你自己”。于是这些人不再在他面前七嘴八舌,转而到他背后讲他的坏话。
郑潮舟倒没有七嘴八舌,也不指手画脚。但郑潮舟只是远远站在那里,就让白彗星有种被过近的太阳光线辐射到的焦灼和燥热。
即使郑潮舟什么都不说,什么都没做,白彗星都像被剥光了所有赤裸裸地站在众人面前,天赋,自满,骄傲,全都被丢在地上,他显露出凡人的本质,必须接受庸人的嘲笑。
红楼窗外的天空从白日喧嚣到夜幕降临,一整天的排练结束,大家三三两两道别散去。乐爽那辆爆胎的车还没修好,只得又蹭郑潮舟的车回家。
郑潮舟看着一起蹭上来的白彗星,表情微妙:“你也要我送回家?”
白彗星乖巧答:“我今天去乐老师家住,麻烦郑老师啦。”
他昨天和乐爽说好了,今晚去乐爽家睡,晚上还可以一起讨论剧本。不过主要原因还是,他不喜欢住叔叔家里。
郑潮舟没多问,启动车去乐爽家。等到了小区门口,郑潮舟正要开进去,趴在车窗边的白彗星看到什么:“今天小区停水停电?”
乐爽茫然,放下车窗看去。就见小区门口贴着个挺显眼的通知,今日计划性停水停电一天,请各位小区住户提前做好规划,不便之处敬请了解。右下角落款是一周前。
乐爽一拍脑门:“我没看到这张告示。”
白彗星嫌弃他:“都贴一周了,这么红的纸都没看到。”
“唉,那可怎么办。这大热天的,没电没水,一晚上都熬不过去啊。”
乐爽转念一想,厚着脸皮问郑潮舟:“潮舟,你是一个人住吧?”
白彗星也反应过来:郑潮舟的家住起来可比乐爽这租的房子舒服。
白彗星也凑过来:“郑老师,可以收留可怜的我俩一晚上吗?”
郑潮舟:“去白之火家。”
白彗星:“我今晚不回家!”
郑潮舟:“去住酒店。”
白彗星:“郑老师,没钱啊。”
乐爽:“郑老师,没钱啊。”
郑潮舟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
第8章夏天凛
郑潮舟住在飞鸿区市中心近海的高楼公寓,从客厅的玻璃窗望去,可以看到海岸对面的城区,像一连串彩色的碎钻镶嵌在海水的布料上。
白彗星第一次来郑潮舟家里,看来此人对家装的喜好是极简主义,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且放眼望去摆设整齐,一尘不染。
白彗星和乐爽作为这个家里唯二略显凌乱的人老老实实坐在沙上,白彗星小声说:“看来这家里确实只有他一个人住。”
乐爽也小声答:“他一直都是自己住,身边可干净了。你没听过那句话吗?”
“哪句话?”
“。。。。。。郑影帝女的不爱,男的嫌脏,科技公司应加技术升级,尽快推出高性能陪伴型机器人,解决此类无性恋人群的情感需求。”乐爽鬼鬼祟祟地,“——报纸上的原话,不是我说的啊。”
白彗星出一声大笑。
“嘘!你别大声。。。。。。”
“什么事那么好笑?”
郑潮舟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客厅,他洗完了澡,穿一身浴袍,腰带松松挎着,v型领口隐隐可见健硕白皙的胸肌。
白彗星和乐爽正襟危坐:“没什么事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