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温灼的脸颊一热,顿时有一种拖大家后腿的感觉,抿着唇说:“对不起。”
&esp;&esp;毕彤赶紧摆手,“不是怪你的意思,就是怕你声音完全被埋没,没有参与感!”
&esp;&esp;温灼点点头,“我试着大点声。”
&esp;&esp;范倚云就说:“要不给温灼一句独诵呗。”
&esp;&esp;毕彤回头看温灼,询问,“你可以吗?”
&esp;&esp;温灼立马就摇头拒绝了,“不行。”
&esp;&esp;混在大合声里,大家的声音把她的声音盖住了,就会让紧张的温灼有一丝安全感。
&esp;&esp;但如果让她独诵,那一定会因为太过紧张害怕出尽洋相。
&esp;&esp;范倚云走到温灼的边上,摸了摸她的肩膀,稍稍安慰了下她,然后对毕彤使了个眼色。
&esp;&esp;“就暂时先这样吧,咱们还不是很熟练,多排练几遍慢慢熟练之后再说。”
&esp;&esp;毕彤稍微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拍了拍手,组织道:“来,咱们再跟着音乐练一遍。”
&esp;&esp;背景音乐是一首节奏缓慢的钢琴曲,节奏有起伏但是并激昂,通过多媒体的音响放出来时,让人有一种心情平复安宁的力量。
&esp;&esp;温灼从一开始的心神不宁,到后面也能慢慢投入到这个排练之中。
&esp;&esp;可练习的时间并不长,晚自习快开始的时候,大家才一起回了教室里。
&esp;&esp;虽然说学习时间确实紧张,但是能够一起参加学校组织的活动,对年少的学生来说也是件开心的事。
&esp;&esp;范倚云拉着温灼的手,与她一块回到座位,嘴巴一直不停,说着刚才排练的事。
&esp;&esp;温灼起初还在听,但是进教室之后,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江嘉言的身上。
&esp;&esp;他坐在位置上,正低着头看书,显得沉郁。
&esp;&esp;之前对他说的那句话又在温灼的耳边响起,别人听不出来其中的含义,但江嘉言不同。
&esp;&esp;他一定明白,他不是一直都那么聪明吗?
&esp;&esp;温灼难免心虚,走过去坐在位置上,将凳子往前拉了一大截。
&esp;&esp;位子很宽敞,温灼的后背从来没有碰到过江嘉言的桌子。
&esp;&esp;一整个晚自习,温灼都无法集中注意力,她分不清楚是因为在便利店时从江嘉言脸上看到的那个受伤表情,还是毕彤与范倚云,费旸三人一直在身边讨论着文艺节的事情。
&esp;&esp;后座更是安静得像不存在。
&esp;&esp;江嘉言虽然待人并不冷漠,但也鲜少主动与别人说话,他同桌的女生也是文静性子。
&esp;&esp;两人偶尔会讨论习题,温灼可以听到些许声音。
&esp;&esp;但是今晚的江嘉言格外沉默。
&esp;&esp;温灼的心思脆弱敏感,很难不多想。
&esp;&esp;这导致她整个晚自习都没写几道题,于是心里对浪费的时间非常愧疚,放学回家后还做了一张试卷才睡。
&esp;&esp;学校大门往东两百米,停着一辆低调的黑奔驰。
&esp;&esp;江嘉言坐在车的后座,窗户开了一点,夜风吹进来,击散了车内的冷空气。
&esp;&esp;明亮的灯光下,大批学生往校门外走,陆续骑上自己的车踏上回家的路。
&esp;&esp;将近十五分钟之后,温灼才从校园里走出来,然后马路对面的一辆白车的驾驶座打开,温宗元走下来,几步迎到温灼的面前。
&esp;&esp;他手里拿着一枝花,江嘉言视力很好,那是一朵向日葵花。
&esp;&esp;温宗元将花递给温灼,同时从她的背上接下了书包。
&esp;&esp;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温灼脸上露出高兴的笑,将花接在手里。
&esp;&esp;路灯像星星,落在温灼的眼睛里,亮得江嘉言隔了一段距离,隔着双层车窗膜都能看个清楚。
&esp;&esp;他一直沉默着,导致司机也不敢多说什么,静静等待。
&esp;&esp;很快,温灼就上了车,车子离开了。
&esp;&esp;“走吧。”江嘉言这才说话。
&esp;&esp;车在大道上行驶,半个小时之后,进入了庞大的江家庄园。
&esp;&esp;他下车之后,看见空地上停了一辆迈巴赫,这才开口说了第二句话:“我妈回来了?”
&esp;&esp;司机点头,“夫人是下午到的,正在等你。”
&esp;&esp;江嘉言有一瞬的出神,站在车边好一会儿没动,长久的沉默后,他才开始往里走。
&esp;&esp;门打开,客厅内灯火通明,所有帮佣都站在一楼候着,家中管事看见了他,说了一句,“少爷回来了。”
&esp;&esp;很快,一道温柔的声音传来,“儿子回来了?”
&esp;&esp;江嘉言的母亲已有四十余岁,但面容却年轻得像是二十多岁的女孩,身姿纤细,穿着鲜亮的衣裙。
&esp;&esp;“妈。”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