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终于将所有建议汇总成一条条待办事项,并宣布将在三日后公布执行方案时,全场响起掌声。
这不是敷衍的礼节性鼓掌,而是真正认可后的回应。掌声明亮而持久,甚至惊起了屋檐上栖息的几只雀鸟。
他站在光里,面朝众人,神情沉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荡。双手微握,站姿挺拔,位置未动,如同一座新生的碑石,已然立定。
青城剑派老者临走前,特意停下脚步,对他说道:“你师父教得好。”
大弟子低头:“是我肯学。”
“不。”老者摇头,“肯学的人多了去。可你听得懂她说的话,也看得见她没说出口的事。这才是真传。”
大弟子未答,只深深一礼。
老者拄杖而去。
衡山药堂掌门走时留下一句话:“下月初三是药堂春祭,欢迎新主莅临观礼。”
江北镖局领临行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赈灾道什么时候启动?我那边随时可以动身!”
各派代表陆续散去,有的留下继续商议合作细节,有的告辞离场。整体状态为态度转暖,合作意愿增强。广场上人群渐稀,唯有高台之上,大弟子仍立于原地,目送最后一位使者离去。
直到身边只剩执事弟子,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笔记,纸页已被汗水浸出几处晕痕。他小心将其折好,收入怀中贴身存放。然后抬头望向主殿方向。
沈清鸢的身影早已不见,但他知道她刚才来过。他知道她站在侧廊看过整场演说,也知道她曾在布袋上放过一枚琴轸。
他没有让人去追她,也没有派人请她回来。他知道有些路必须自己走完,有些话不必当面说出。
他只是转身,走向高台东侧的矮案。那里放着一只小陶罐,罐口封泥完好,侧面刻着两个小字:“清音”。
他认得这字迹。
是他亲手教过的笔法。
他没打开罐子,也没带走它。他只是将它轻轻挪到案角阴凉处,避开阳光直晒。然后取出笔墨,开始誊抄方才记录的各项承诺与建议。
笔尖划过纸面,出沙沙声响。窗外日影西斜,照在传音杆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一只雀鸟飞回落脚,歪头看着案上忙碌的人影,片刻后振翅而去。
大弟子停下笔,抬头望了一眼天空。
晴朗无云。
他重新蘸墨,继续书写。
同一时刻,沈清鸢行至通往习艺堂的回廊中途。她脚步放缓,听见前方传来箫声。是《归雁》的后半段,气息绵长,节奏稳定,偶有变奏,却不乱章法。
她驻足倾听。
吹箫的是个年轻弟子,坐在习艺堂门前的石阶上,背对着她。他并未察觉有人靠近,只专注地吹着曲子,仿佛在练习某种新的指法组合。
沈清鸢没有出声,也没有走近。她只是站在回廊拐角的柱影之间,听着那熟悉的旋律在风中流转。
她记得这曲子最早是她编的,用来训练弟子控制气息。后来大弟子学会了,又教给了别人。如今它成了习艺堂常见的练习曲,几乎人人都会吹上一段。
箫声止歇时,吹奏者放下乐器,低头检查自己的指节是否有误。然后他站起身,转身走进堂内。
沈清鸢这才迈步向前。
她走过习艺堂门口,看见里面几名弟子正在整理乐器。有人擦拭铜铃,有人校准琴弦,还有人蹲在地上拼接一具破损的共鸣箱。他们动作熟练,配合默契,像是早已形成固定的流程。
她没有打扰他们,只是默默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继续前行,走向东院小径。
小径尽头有一棵老梅树,枝干虬曲,尚未开花。她曾在树下埋下一枚旧琴轸,纪念母亲。如今,树根旁多了一个小小土堆,上面压着一片竹叶。
她蹲下身,轻轻拨开泥土。
看到那片竹叶下藏着一枚新的琴轸。
她嘴角微扬,将竹叶重新压好,站起身来。檐下铜铃随风轻响,她望向晴朗天空,迈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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