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书亦叮嘱道:“飞云堂林师妹的剑法以诡谲刁钻见长,师妹与她对战,务必稳住心神,切勿躁进。”
云昭点了点头,心里仍是有些没底。
识海里,夙夜却漫不经心地嗤道:“啧,又是这只丑乌鸦。既然她送上门来,小昭儿,不必客气。给本尊揍,照着脸上揍。”
云昭:“……”闭嘴吧你。
远处高伫的观礼台上,谢长胥一袭白衣,负手立于栏边。他目光淡淡扫过擂台下方时,眉梢似乎更冷淡了几分,几乎不见任何波澜。
***
袁师姐和宋师兄今日亦要出战决赛,抽到对手后,便也各自去调息备战了。
不多时,轮到云昭与林照晚登台。
两人执剑而立,执事长老一声令下。
林照晚一上来就攻势凌厉,手中银剑迅疾如蛇,招招直逼云昭要害,身法快得掠出残影,显然是想速战速决,好给云昭点颜色看看。
云昭被逼得连连后退,手中流月剑下意识格挡,剑尖被震得轻颤不止。
她应对勉强,但总能在最关键处轻巧一拨,恰到好处地化开对方攻击,不知不觉竟挡了十几个回合。
“云昭!你就只会躲吗?”
林照晚久攻不下,心中浮躁,出声嘲讽:“昨日不是还挺威风的?看来果然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云昭没空理她,只全神贯注防守。
只是她心下却有点慌,今日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完全没有那天跟石猛对战时的状态。
偏偏夙夜还一直喋喋不休地在她识海里煽风点火,一会儿让她往右,一会儿往她往左,扰得她心烦意乱。
气得云昭在识海里怒吼:“你能不能闭嘴!”
好吧,夙夜闭嘴了。
但就在这一刹,林照晚眼中厉色一闪,蓦然使出一招飞云堂绝技“幻身剑法”。只见她的身影陡然一分为三,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朝云昭攻来,虚实难辨!
台下立刻惊呼四起。这一招极难破解,一旦判断错误,立败无疑。
云昭顿时头皮发麻,流月剑挽起的弧度都迟疑了几分。咋办?她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真,那个是假啊?!
“哪个才是她真身?”她急得问夙夜。
“你不是让本尊闭嘴么。”夙夜却不紧不慢地道,“自己猜啊。”
“……”
还是人吗?该说话时不说话,不该说时偏聒噪!
电光火石间,
云昭只能凭着直觉往左边一闪——
结果恰好撞上林照晚因求胜心切,步伐快了半步而露出的真身!
两人距离极近,云昭甚至能看到林照晚眼中错愕的神情。
云昭自己也懵了,完全没想到能瞎猫撞到死耗子,一下就找准她的真身,手中流月剑条件反射地向前一递——
剑尖不偏不倚,正中林照晚腋下要穴。
“呃!”林照晚浑身猛地一僵,动作瞬间定格,脸上表情变得极其古怪。她怒瞪着云昭,像是想笑又想发怒,浑身微微颤抖,那诡异的酸麻感让她一时提不起力气。
云昭:“???”
她看着对方僵住不动,表情扭曲的样子,没太明白现在的状况。只是忧虑地想,林照晚体内被夙夜种了种子,千万不能跟她硬拼,万一激怒了她,让她在比试台上走火入魔当场变异了可怎么办?
灵机一动间,云昭忽然想起在药长老那儿见过的人体经络穴位图……上面标注了不少奇奇怪怪的能让人酸麻无力,短暂僵直的穴位……
一个机智的念头冒了出来。
于是,接下来的一幕,就变得有些诡异。
云昭不再格挡或对攻,而是将流月剑法飘逸轻灵的特质,发挥到了极致。
剑光如流水,不疾不徐,只是不断地引导、借力林照晚的攻势。
同时,她脚下步法也变得越发灵活,不再后退,而是开始绕着林照晚游走。
瞅准机会,她的剑尖就飞快地、精准地朝着某些特定穴位点去——
肩井穴!让你手臂酸麻!
环跳穴!让你腿脚一软!
笑腰穴!让你……呃,忍不住想笑!
林照晚攻着攻着,就发现不对劲了。
她的攻势依旧凶猛,但云昭滑不溜手,根本打不实在。
反而是自己时不时就这里一酸,那里一麻,手臂突然使不上力,或者膝盖莫名软一下,攻势屡屡被打断,身形也变得滞涩起来。有一下甚至差点没忍住笑出声,硬生生憋住,脸都气得涨红了。
“你!你用的什么邪门招数!”
林照晚又惊又怒,感觉浑身不得劲,像是被无数小虫子叮咬,憋屈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