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胥呼吸微微一滞,虽然很快恢复了正常,但云昭还是捕捉到了他那一瞬的异样。
“看来,必须得必须尽快找到他们所说的圣物碎片,阻止玄冥教的阴谋。”昆仑宗主面色凝重。
就在这时,云昭忽然感觉到袖中的遗迹碎片传来一阵异常波动。
她下意识看向谢长胥,发现他脸色微白,虽面上维持着平静,但袖中拳头却不动声色紧握。
云昭的心猛地揪紧,却只能强作镇定,不敢让旁人察觉异常。
昆仑宗主居莫危的目光在云昭身上停留片刻,忽然话锋一转:“云师侄,听闻你在秘境中不仅得了遗迹碎片,还与那玄冥教尊主宴嘲灯有过接触?”
这话问得突然,屋内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几位长老的目光都聚焦在云昭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云昭心头一紧,正要开口,谢长胥向前一步不着痕迹挡在她身前。
“宗主此言差矣。”谢长胥声音清冷,“当日秘境中,云师妹是与我们一同对抗宴嘲灯,何来‘接触’之说?若非她及时发现千机门内鬼,识破玄冥教阴谋,只怕各派弟子伤亡更为惨重。”
居莫危抚须轻笑:“谢师侄不必紧张,本座只是例行询问。毕竟……”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云昭,“一个筑基期弟子,能在玄冥教尊主手下全身而退,实在令人好奇。”
“宗主有所不知。”谢长胥神色不变,“我师妹虽修为尚浅,但心思缜密,在秘境中多次识破玄冥教诡计。那宴嘲灯之所以未能得手,全因她机智周旋,坚持到我们赶来支援。”
他侧身看眼云昭,眸光平静,却不容置疑:“若非师妹临危不乱,只怕玄冥教的阴谋早已得逞。此事在场各派弟子皆清楚。”
葛长老也适时开口:“宗主,云师侄方才还施展金针之术救了方盟主。若她真与玄冥教有染,又何必多此一举?”
居莫危的目光在谢长胥和云昭之间流转,最后化作一声轻笑:“看来是本座多虑了。”
他话虽如此,眼中却仍带着几分探究。
从方重台房中出来后,云昭快步追上谢长胥:“大师兄,方才多谢你。”
谢长胥负手而行,没有回头:“不必谢我,只是陈述事实。”
“可是宗主他……”
“居宗主身为昆仑之主,对各派弟子多加留意也是常情。”谢长胥侧首,淡淡道,“你只需谨守本分,不必在意他人猜疑。”
云昭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忽然问道:“大师兄,你为何愿意信我?”
清风拂过,吹动他雪白的衣袂。
谢长胥停下脚步,缓缓转身。阳光透过廊下的竹叶,在他清冷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他凝视着她,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谢长胥沉默片刻,终x是轻声道:“因为你是太华宗弟子,也是我看着一步步成长起来的……师妹。”
这个回答一如既往的克制,可云昭却从他微微收紧的手指间,读出了未尽的话语。
她抬头,看着他的侧脸。
“那若是”她上前一步,几乎能感受到他衣袖间清冷的剑气,“若是有朝一日,所有人都怀疑我,大师兄你还会这般信我吗?”
谢长胥沉默良久,久到云昭以为他不会回答时。
“会。”谢长胥望着前方,目光深邃如潭,“无论何时,我都信师妹。”
这句话说得极轻,像一片柔软的羽毛拂过她心间。
直到这一刻,云昭才终于能看懂大师兄眼底无尽的挣扎,那不只是师兄对师妹的维护,更像是一种郑重其事的承诺。
风起,竹叶簌簌而落。
云昭缓缓站定在原处,仰头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我也信大师兄。”
她一字一句道,“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信你。”
第53章
云昭与袁琼英等人回到别院。
在房间内面对而坐,大家都显得心事重重,气氛凝重。
袁琼英给自己倒了杯冷茶,却没喝,有些感慨:“怎么会发生这么多事。”
“是啊。”宋砚书也沉叹一声。
他还能想起来一个月前,得知他们被选入仙盟大会时,大家是多么满怀期待和兴奋。
可谁也没想到,这一次的仙盟大会,会变成这样。
两人都在感叹,唯有云昭默默从怀里掏出那枚遗迹碎片,若有所思拿在手里打量:“你们说……那昆仑宗主为何两次三番问我要这枚碎片?”
“嗯?”袁琼英回过神来,“什么意思?”
宋砚书顿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略带思索道:“师妹,莫非你怀疑昆仑宗主有问题?”
仔细一想,往前每一届仙盟大会都举办成功,为何唯独今年在昆仑宗举办时,就发生了这样大的乱子?
那玄冥教不仅提前知晓了秘境地点,还安插了许多内鬼在各门各派当中,若真要追究起来,肯定与昆仑宗脱不开关系。无论如何,至少也是个失察之罪。
更何况,方重台盟主一醒来便说,他是在昆仑宗遭到了神秘人偷袭。而又会是谁有那个能力,可以在昆仑宗神不知鬼不觉偷袭方盟主,让他重伤?
若要说昆仑宗里没有玄冥教的奸细,是决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