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一看,正欲发力挣脱,一道细微的剑气已无声掠过,精准地切断了藤蔓,未伤她衣角分毫。
云昭一愣,看向前方头也未回的谢长胥,抿抿唇,刚要说话,谢长胥却已经转身继续往前走了。
云昭站在远处,抬眼望去,只看到大师兄依旧挺直的背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片刻x后,她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心中那点因他刻意冷淡而产生的沉默,被这股无声的在意驱散。
她知道的,大师兄一直都是这样,说的少,做得多。
宋砚书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不由一叹。
晌午时分,烈日透过浓密枝叶,投下斑驳光点。
根据地图所示,残月涧位于两座陡峭山峰的夹缝之中,因形似一弯残月而得名。涧内终年不见阳光,潮湿阴冷,怪石嶙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和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
“地图标记点就在这涧内深处。”宋砚书对照着玉简,指向幽暗的涧谷。
“此地气息混杂,大家小心。”谢长胥沉声道,率先踏入涧中。
昭明剑出鞘,剑意隐隐流转,剑锋驱散着周围浓重的阴湿之气。
涧内光线昏暗,只有头顶一线天投下微弱的光亮。脚下是湿滑的卵石,两侧岩壁上爬满了滑腻的苔藓,偶尔有水滴从上方坠落,在寂静中发出清晰的“滴答”声。
前行约一炷香的时间,道路开始变得狭窄,并出现了岔路。
“玉简上显示,遗迹能量反应在涧内分散,似乎不止一处。”宋砚书皱眉道,“我们是否分头探查,效率更高?”
谢长胥目光扫过两条幽深不知通向何处的岔路,沉吟片刻。
分头行动确实能节省时间,但危险也会随之增加。
“我与云昭一路,你们二人一路。”写的长胥最终做出决定,昆仑宗那边三日后就要出发,时间宝贵现在也由不得再迟疑,于是对袁琼英二人道“保持联络,若有发现或遇危险,立即传出信号。”
这样分配,既保证了云昭在他保护范围内,也让宋砚书和袁琼英彼此有个照应。
“好!”袁琼英和宋砚书没有异议,选择了左边那条看起来稍宽一些的岔路。
谢长胥则带着云昭,走向了右边那条更为狭窄、气息也更显阴森的路。
……
与袁琼英他们分开后,现在赶路的只剩下谢长胥和云昭两人。
两人继续深入,峡谷时而宽阔,时而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岩壁上的苔藓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散发着微弱磷光的奇异菌类,将幽暗的通道映照得光怪陆离。
脚步声和呼吸声在逼仄的空间里显得很清晰。
谢长胥依旧走在前面,但步伐明显放缓了许多,神识铺开如同一张精细的网,探查着前方每一寸空间。
云昭跟在他身后,流月剑握在手中,警惕地注意着后方和侧翼。
“大师兄,”云昭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寂静,“这里的灵气波动,似乎比外面强了一些,而且……有点熟悉。”
谢长胥脚步微顿,他也感受到了。这股灵气波动,的确与云昭手中的碎片,隐隐有着共鸣。
他没有告诉云昭的是,那块遗迹碎片,不仅她能感受到特殊感应。
谢长胥也有那种感应。
“嗯。”他应了一声,算是回应。
“大师兄,其实,我已经……”
云昭想借这个机会,和大师兄好好谈谈。
“等等。”
突然,谢长胥却猛地停下脚步,抬手示意云昭止步。
“怎么了?”云昭立刻戒备。
谢长胥没有回答,只是目光锐利地盯向前方拐角处的黑暗。
他感受到了一股极其隐晦,却带着阴沉死气的波动,正从前方隐隐漫延而来。
这股气息诡异得不太寻常。
就在这片沉闷的寂静中,一直谨慎警戒的谢长胥忽然神色一凛,回身护住云昭,低喝道:“小心!有东西靠近!”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道快如鬼魅的黑影,带着浓郁的死气和刺骨的寒意,自侧方的密林中闪电般袭出!
那黑影速度极快,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腥风,赫然正是被炼制成傀儡的宴嘲灯。
“大师兄!”云昭惊呼,拔剑欲挡。
但谢长胥的身影比她更快。
在那黑影出现的瞬间,谢长胥眸中寒光乍现。
昭明剑迅疾出鞘,一道冰冷剑气横过,斩向那黑影袭向云昭的手臂。
“锵!”
剑气与包裹着傀儡手臂的浓郁死气碰撞,发出剔骨刀剁肉的沉闷声响。
那傀儡的手臂被剑气阻得一滞,动作瞬间僵硬,整个人如同人偶般,此时手臂断裂,正以一种奇怪的支撑继续往前行动着。
云昭也在瞬间反应过来,拔出流月剑,剑光如水,护住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