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的一个黑毛汉子猛地站起身,那一双深陷的眼窝里射出贪婪的绿光。
他撕咬了一口血淋淋的生肉,随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怪笑着走向两人
“哥几个,瞧瞧这成色!细皮嫩肉,这怕不是哪家宗门养在深闺里的仙子吧?”
“别过来!”苏清月强撑着祭出一道残缺的剑指,灵光微弱得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我们是云岚宗嫡传弟子,尔等若敢冒犯……”
“云岚宗?”黑毛汉子啐了一口,笑得浑身肉横颤,“在这北境,连龙脉都碎了,你那个老不死的师尊早就躲进山里封山了。在这儿,老子的刀就是法,老子的胯下就是你的归宿!”
“撕拉——!”
黑毛汉子猛地跨步,度竟快得出奇。他一把揪住小蝶悬在半空的脚踝,狠狠一拽!
“啊——!”一声惨叫,小蝶被生生从苏清月背上扯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冰冷的血泊里。
“放开她!畜生!”苏清月疯了一样扑上去,却被另一个流寇一记重拳砸在小腹。
她整个人弯曲如虾米,痛苦地倒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呕出苦水。
黑毛流寇已经迫不及待了。他像一只野兽般跨坐在小蝶身上,那双粗糙如砂纸的大手,疯狂地撕扯着小蝶内里的月色亵衣。
“不……不要……”小蝶绝望地推搡着,可她的力量在这些亡命徒面前微乎其微。
那腥臭的、带着大葱和腐肉味的嘴凑了上来,在小蝶如玉的颈间留下一个个肮脏的齿痕。
由于极致的恐惧和羞辱,小蝶体内的火毒在这一刻产生了病态的共鸣——她竟然在极度的厌恶中,因为这种强烈的雄性压迫感,而产生了一丝令她羞耻欲死的颤栗。
“主上……陆主上救我!!!”
在意识即将崩塌的刹那,小蝶没有喊师父,没有喊宗门,而是凄厉地喊出了那个魔头的名号。
“嗡——!”
一股比寒风冷冽百倍、比鲜血更浓郁的杀机,瞬间从地平线的阴影处爆裂开来。
陆铮的身影如同一道暗红色的雷霆,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黑毛流寇的身后。
“叫得这么凄凉,是怕我来晚了,这身皮肉被这些烂泥弄脏了吗?”
陆铮那沙哑而磁性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他那只覆盖着暗红甲片的孽金魔爪,直接从后脑贯穿了黑毛流寇的头颅。
“噗嗤!”红白之物在朱雀魔火的灼烧下瞬间化作血雾。陆铮随手一甩,那具壮硕的尸体便如同一麻袋垃圾,在雪地上滚出老远。
他站在血泊中,暗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
小蝶此时浑身赤裸了大半,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泥点和淤青,她像是一只受惊过度的幼鹿,颤抖着蜷缩在陆铮的靴子旁。
那一刻,所有的自尊、名节信仰,都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化作了齑粉。
血雾在冷风中飘散,陆铮那只滴血的魔爪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小蝶瘫坐在雪地里,浑身颤抖得如同风中残烛。
她那被撕得破碎不堪的衣裳勉强挂在肩头,露出大片被冻得通红、又布满凌乱抓痕的肌肤。
她的眼神由于极致的恐惧而显得有些空洞,直到陆铮那股霸道的气息彻底覆盖了这片废墟,她才像找回了魂魄一般,出一声破碎的哭腔。
“主上……小蝶再也不敢了……救救我……”
而一旁的苏清月,此刻正蜷缩在雪堆里,小腹的剧痛让她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可比身体更痛的,是那种钻心剜骨的自责。
她看着小蝶肩头那个被流寇咬出的、带血的齿痕,看着师妹眼中那股对魔头产生的、病态的依附感,一种巨大的荒谬感淹没了她。
“是我……是我带她出来的。”
苏清月的指甲死死抠进冻土里,抠得指缝鲜血淋漓。
“如果我听她的,让她留在地穴……即便那是魔窟,起码她不会被这种肮脏的烂肉触碰……是我自以为是的”清高“,害了她,也毁了她。”
这种强烈的负罪感,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反复锯着苏清月那本就脆弱的信仰。
她曾以为自由是仙道的尊严,可现在,那尊严正赤裸裸地躺在泥泞里,被现实践踏得体无完肤。
陆铮缓缓转过身,靴底踩在积雪上出沉闷的“咯吱”声。他走近苏清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满脸血污的仙子,眼中满是讥讽。
“怎么,苏仙子,看着你亲手缔造的”救赎“,滋味如何?”
陆铮蹲下身,孽金魔爪一把捏住苏清月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小蝶。
“瞧瞧你师妹。她的身体比她的嘴更老实。就在刚才,被那个烂肉压住的时候,她体内的剑元为了自保,已经在疯狂渴求我的气息了。”陆铮的指尖暧昧地划过苏清月的唇瓣,语气如魔咒般低沉,“是你把她带进这片绝地的,也是你,让她现了自己其实……离不开我。”
“不……不是这样的……”苏清月拼命摇头,泪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是我害了她……是我的错……”
“既然知道是错,那就得补偿。”
陆铮冷笑一声,猛地松开手。他转过身,对着已经爬到他脚边、正像溺水者一样抓住他袍角的小蝶伸出了手。
“小蝶,过来。”
那一刻,陆铮的称呼从“残次品”变成了“小蝶”,这种微妙的称谓变化,对此时心理防线全碎的小蝶来说,简直是莫大的恩赐。
“主上……”小蝶跪在雪地里,膝盖被乱石割破也浑然不觉。她颤抖着伸出双手,主动迎向那只沾血的魔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