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因为被冒犯而彻底厌恶陈之南,或者,被他这个“现任男友”撞见尴尬场面心生愧疚,不论哪一个,都利于他进一步巩固关系,扫清障碍。
没想到,张泽轩这个“执行者”如此“出色”,直接把计划搅得天翻地覆。
张泽轩被他说得脸色惨白,想反驳又哑口无言,因为沈北岛说的基本都是事实。
他咬了咬牙,大步走出门。
就在他脚踏出门外的瞬间,电梯“叮”一声响了。
一个穿着制服的外卖小哥走了出来,看到张泽轩从这门里出来,很自然地把手里的一个包装严实袋子递给他:“您好,您的外卖。”
张泽轩下意识接过。
沈北岛正要关门的手停住了,目光落在那个袋子上。
张泽轩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脑子一热,当着沈北岛的面,就把药店袋子的封口撕开了,伸手往里一掏:
几支不同品牌、不同规格、甚至不同“口味”的润滑剂掉了出来,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其中两支的包装上,还明确印着“可食用”、“果味”等字样。
空气凝固了。
沈北岛看着地上那几支东西,又看看僵在原地,手里还捏着破袋子的张泽轩,眼睛微微眯了眯。
张泽轩却像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把柄,原本沮丧的脸上瞬间露出一抹带着挑衅意味的笑。
他把东西一股脑捡起来,塞回袋子,然后重新递向沈北岛:“沈教授,这东西……你想用?”
他顿了顿,观察着沈北岛的反应,直接提出了条件:“想用可以,你得再帮我个忙。”
沈北岛盯着他看了两秒,看在他是林逸朋友的份上,让了门:“给你三分钟。”
张泽轩快返回去,反手关上门:“不用三分钟,一分钟就够了!”
他先把那个药店袋子用力塞进沈北岛怀里,“我……我跟林逸他爸,睡了!你帮我想想办法!”
沈北岛虽心思深沉,此刻也罕见地愣了一瞬,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错愕。
他扯了扯嘴角,像是没听清:“什么?”
“还不是你给我的那破玩意儿!”
张泽轩提起这个就来气,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直接说:“我本来是兑了点水想自己尝尝到底是什么,结果手一抖,不小心洒进谢叔的茶杯里了……
后来我就给忘了,然后他就喝了!然后……”
他也不管沈北岛是什么反应,指责道:“说到底都是你指使的!你得对我负责!帮我想想办法怎么解决……”
沈北岛听完,沉默了足足有五秒钟。
他抬手,用力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带孩子”的疲惫感。
“先……”他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你先从谢醇公司离职,物理隔离是解决问题的基础。”
他顿了顿,看着张泽轩瞬间垮下去的脸,继续道:“离开现在的环境,距离和时间会让你逐渐淡忘这次……意外。
之后,我可以帮你安排一份新工作,不在江州也可以,新环境新开始。”
“你说什么呢?”
张泽轩差点跳起来,脸涨得通红,“我是让你帮我想办法,怎么才能追到谢叔!”
沈北岛:………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我是认真的”表情的年轻人,第一次对自己看人的眼光产生了怀疑。
“啪。”
回答张泽轩的,是毫不留情关上的房门。
张泽轩对着紧闭的防盗门,气得直跺脚,又不敢大声喧哗,最后只能咬牙切齿地对着门缝做了个鬼脸,转身走了。
沈北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还好,他早有准备,提前断开了林逸家里监控的电源。
不然,刚才那些混乱的对话,万一被记录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
此时,林逸坐在餐桌前,小口小口地喝着沈北岛早起熬好的小米粥。
他总觉得坐立不安,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酸软和隐隐的痒意,尤其是臀部的肌肉,像是被人用力掐过或者打过?
他忍不住在椅子上轻微地挪动。
沈北岛已经穿戴整齐,正在系领带。
深灰色的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恢复了平日里一丝不苟的精英教授模样,只有细心观察,才能现他眼下有一抹极淡的倦色。
“沈北岛……”林逸放下勺子,舔了舔嘴唇,声音也弱弱的,“昨天……昨天晚上,我们……有没有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