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里美消停了三天,然后攻势又来了。
这回不是试探,是真刀真枪的全面开战。
凌晨两点十七分,宁远市反诈中心量子监控系统的警报一下子红了十七个点。陈默刚把修复神经的理疗头盔摘下来,就看见主屏幕上跳出一张三维拓扑图——敌人的攻击网络实时投影,密密麻麻的节点跟蜂巢似的,每个节点都在往外喷数据流。
“他们换战术了。”陈默的声音还带着熬夜的沙哑,“这回不是单点攻击,是分布式协同。至少三百个节点一起动,目标覆盖全球十七个关键设施。”
苏晴盯着屏幕,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滑动。拓扑图在她眼前展开,那些攻击路径交织成一张立体大网,网中央有个不断闪烁的红点——攻击指挥节点。
“能定位这个指挥节点吗?”
“量子云在试,但对方用了镜像跳转技术。”陈默调出分析数据,“每个指令出去,指挥节点的位置就随机跳到另一个镜像服务器。理论上,咱们得同时追踪至少八千个可能位置,才能确定真实坐标。”
苏晴深吸一口气。她想起叶诤留给她的另一条备忘录:“当敌人用数量压制时,别想着比他们更快——要比他们更聪明。”
“系统,”她沉声说,“启动【漏洞拓扑投影】功能,把敌方网络结构转成三维迷宫,投到作战室。”
【指令确认。正在构建可视化战场环境……】
作战室的灯暗了下来。四面墙和天花板同时亮起淡蓝色网格线,网格之间,那些红色攻击节点变成了悬浮的光球,攻击路径成了流动的光带。整个房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三维迷宫。
“所有人,戴ar眼镜。”苏晴从装备柜里取出十七副特制眼镜分下去,“从现在开始,咱们不是在屏幕上看攻击——是站在攻击网络里面。”
陈默戴上眼镜的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世界变了。
那些原本抽象的数据流,现在成了实体——红色光球在他身边飘,光带像河一样在空中流。他伸出手,手指穿过一条攻击路径,指尖传来轻微的静电刺痛。
“这……全感官模拟?”
“是系统的战场可视化功能。”苏晴的声音在ar通讯频道里响起,“你们看见的每条光带,都是真实的攻击数据流。任务很简单——找漏洞,堵上。”
她调出任务面板,上面列着三百个要防护的关键节点:“两人一组,每组负责二十个节点。陈默,你带第一组,我盯指挥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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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同一栋写字楼。
藤原里美站在量子计算机阵列前,这回她没坐。她穿着一身深灰色和服便装,头用根简单木簪束起,看着像是要去参加茶道会,不像在指挥网络战争。
银助手紧张地汇报:“大姐头,所有节点就位。按计划,第一波攻击目标是北美电网调度系统,第二波是欧亚金融结算中心,第三波……”
“我知道计划。”藤原里美打断他,声音平静,“开始吧。”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轻点。不是疯狂敲击,是像弹古琴那样,每次触碰都带着某种韵律。
屏幕上,攻击进度条开始缓慢爬升。
但三分钟后,她眉头微皱。
“不对劲。”
“怎么了?”
“他们的防御反应……太准了。”藤原里美调出实时战况图,上面显示她派出的三百条攻击路径里,已经有四十七条被截,“就像他们能看见咱们每一步似的。”
她沉思片刻,在键盘上输入一串特殊指令:“启动‘镜面反射’协议。让所有攻击路径开始随机镜像复制,每秒变异一次。”
这战术曾让她在剑桥网络安全大赛夺冠——当对手想追踪一条攻击路径时,那条路径会瞬间分裂成几十条镜像,每条都像真的,但只有一条真。
理论上,没人能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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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远市作战室。
陈默正在追一条攻击路径。那是条狡猾的光带,在三维迷宫里左冲右突,每次他快抓住它时,它就分裂——一条变两条,两条变四条……
“见鬼,这怎么追?”同组的年轻技术员小李抱怨。
陈默停下,擦了擦额头的汗。ar眼镜显示的生物监测数据告诉他,心率已升到o,肾上腺素水平是平时的三倍。生物芯片还在生效期,但持续高强度操作已开始产生副作用——视野边缘出现了轻微重影。
“等等……”陈默突然说,“你们看这些分裂路径的轨迹。”
他调出系统记录,把过去三十秒内那条攻击路径的所有分裂轨迹叠在一起。淡蓝色全息屏幕上,几百条光带交织成一团乱麻。
“表面看是随机的,”陈默眼睛亮起来,“但实际上……它们遵循某种数学规律。”
他快心算几秒,然后指向迷宫一角:“真正的攻击路径,每七次分裂后会形成一个黄金分割螺旋。镜像路径不会——这是哥德巴赫猜想在拓扑学上的变种应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