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冷得扎人。
叶诤专机落地时,冬雨正密密地斜扫过跑道。他没去博物馆——系统说馆长汉斯·费舍尔今晚在迪拜有个场子。
“那就迪拜。”
十二小时后,他站在阿尔法塔酒店顶层的露台上,手里一杯冰水,看着底下人工棕榈岛那些镶金嵌银的轮廓。远处音乐喷泉的水柱跟着交响乐起落,激光打得花里胡哨。
楼下宴会厅的热闹被玻璃闷成了模糊的背景音。他眼前展开的系统界面分了三块:左边是“链上堡垒”死了以后掀起的乱子,中间是下一个目标——那帮搞艺术品诈骗的,右边还是那个古怪utxo的监控日志。
【黑产论坛‘深井’在线人数暴涨】
【‘链上堡垒’关键词搜索量一天翻了倍】
【后续:暗网冒出来种伪造的债权nft,吹牛说值亿美金】
【后续:欧洲‘金玫瑰赌场’因为平台爆雷露了洗钱马脚,摩纳哥的人已经冲进去抄家了】
【后续:三家关联的加密对冲基金开始紧急清算,市场有点慌了】
叶诤喝了口水,眼里没什么温度。
维克多那平台是死了,可烂肉招苍蝇。那些假nft被黑中介包装成“打折坏账”,正忽悠着下一拨想捡便宜的傻子。新骗局在旧骗局的尸上,长得倒是快。
他开了ar增强。
眼前的迪拜夜景忽然叠上了另一层——全球十七个主要黑产论坛的聊天流,文字像瀑布似的往下滚。俄语、英语、中文、阿拉伯语……慌的、贪的、骂的、试探的。
【用户‘暗影经纪’:链上堡垒冷钱包真空了?三万九千eth啊!】
【用户‘加密幽灵’:不止。听说连他们自己人的私产都被清了。有人触了万倍补偿全条款。】
【用户‘丝绸之路o’:放屁。链上操作能碰银行账户?】
【用户‘零知识证明’:我查了链。补偿金被加杠杆十倍,捐儿基会了。手法……漂亮得吓人。】
【用户‘威尼斯赌徒’:金玫瑰赌场完了。我蒙特卡洛的朋友说,抄出七本账,扯出三家欧洲贵族。】
【用户‘数字掘墓人’:有人卖‘链上堡垒债权nft’,我买了十个,万一能兑呢?】
【用户‘老狐狸’:别碰。我逆向看了合约,是新骗局,跟原平台毛关系没有。】
【用户‘恐慌指数’:收割者开始清桌了。下一个是谁?】
叶诤目光在“收割者”上停了停。第二次见了。头回是南极ip的消息。
系统弹了新提示:
【检测到金融市场恐慌情绪上升】
【道指期货跌o,加密市场总市值缩】
【恐慌源头:来自‘金玫瑰赌场’牵扯的欧洲贵族洗钱网,来自链上堡垒崩塌引的信任危机,其余市场自波动】
【系统奖励条件达成——恐慌浓度够格了】
【奖励名称:恐慌指数转化器】
【效果:能把金融市场恐慌情绪(按vix指数算)实时转成系统算力加成,最高提oo】
【当前效率:vix每涨点,给o算力加成(上限oo)】
【备注:别人的怕,是你的油】
叶诤扬了扬眉。这奖励……有点意思。
不是直接给钱给东西,是把整个市场的情绪波动变成了能用的资源。赶在市场慌的时候动手,系统算得更快、挖得更深,说不定连“区块链手术刀”的冷却都能缩短。
楼下音乐变了,从懒洋洋的爵士换成了带劲的电子乐。
晚宴开场了。
叶诤放下杯子,理了理袖口,往电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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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拜的慈善晚宴,慈善从来只是幌子。
宴会厅弄成了阿拉伯宫廷风,金蓝主色,水晶灯投下暖光。空气里混着香水、雪茄和贵价食物的味儿。男的西装笔挺,女的珠宝晃眼,随便一件够在普通城市买套房。
叶诤进去时没多少人留意。他太年轻,脸在迪拜这圈子里还生。这正合他意。
系统界面在眼角标着在场人物的底细:
【阿卜杜勒亲王,迪拜皇室,实际控三家石油公司,涉嫌借艺术品拍卖洗钱】
【玛丽安娜·冯·霍恩洛厄,德国贵族后裔,有欧洲最大私人印象派收藏,三幅画是高仿】
【罗伯特·陈,新加坡画廊主,‘艺术品融资’骗局主要操盘手】
【汉斯·费舍尔,柏林技术博物馆馆长,目标人物】
叶诤目光落在汉斯身上。六十多的德国老头,头梳得一丝不苟,正和个穿香槟色礼服的女人说话。他左手无名指戴个素金戒指,系统扫出内圈刻着:“真理在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