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然而,边承安低头看了下自己刚才抓住对方胳膊的手指,总觉得那温润柔软的触感也是似曾相识的,甚至记忆也并不久远……
&esp;&esp;边承安把近视眼镜拿了下来,捏了捏被眼镜压迫的鼻梁,然后滴了几滴缓解眼睛疲劳的眼药水。
&esp;&esp;边承安收拾心情,比平常下班的时间早一点回到家中。没有什么胃口,就用牛奶泡麦片,简单地吃了一点。营养足够,但是味道一般。不过他骨子里就对美食没有什么太大兴趣的人。
&esp;&esp;边承安在睡觉之前接到了母亲打来的电话。母子间的联系虽然不算少,但是母亲知道他工作很忙,很少这么晚给他打电话。
&esp;&esp;庄静兰:“承安,你明天有空吗?”
&esp;&esp;“有空。”事实上,明天是周末,但是众所周知边承安是没有周末的。但是母子连心,边承安仅仅从刚刚母亲说话的语气就推测到她情绪不太正常。
&esp;&esp;“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边承安索性直接问道。
&esp;&esp;庄静兰立刻道:“其实没什么事,我就想着大城市的医疗条件更好嘛,就来检查一下。”
&esp;&esp;“没事。”庄静兰虽然这么说,但是电话里的声音却小了下去。
&esp;&esp;边承安:“妈,我在这世界上就你一个亲人了。你有什么话还不能和我说吗?”
&esp;&esp;“……”犹豫了一会儿,庄静兰才支支吾吾地讲了她参加今年单位的体检,检查出了乳腺结节bi-rads4a级,她自己上网查了下,觉得有点不放心,就想着去大地方检查下。
&esp;&esp;听着电话,边承安的眉头蹙起,表情也更加严肃了。
&esp;&esp;“承安,你不用担心,听说4a级癌变的可能性很小的。”似乎是感受到了儿子沉默带来的低气压,庄静兰反而安慰起儿子来。
&esp;&esp;庄静兰:“明天我坐高铁过来,你能帮我找个海陵比较好的医院,挂个号吗?”
&esp;&esp;“当然可以。我明天陪你一起去看。”
&esp;&esp;“那太好了。”庄静兰在电话里又小心翼翼地问道,“不会打扰你工作吧?”
&esp;&esp;边承安:“不打扰。你明天坐哪一班高铁,我开车去接你。”
&esp;&esp;自从18岁那年因为一场意外的车祸失去父亲之后,母亲成了边承安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软肋。在感受到了母亲刚刚在电话里的隐忍和小心之后,边承安的心里一阵颤动。
&esp;&esp;他挂了电话,就开始上网查询有关医院的信息,比较海陵市各个医院所擅长的科目,确定下来挂哪个专家的门诊。
&esp;&esp;接着他又开始恶补有关乳腺癌的知识,并把一些认为重要的知识赶紧记录下来。
&esp;&esp;当他查到乳腺方面的疾病产生最大的原因就是心情苦闷,总是生气时,边承安立刻又开始进行了自我检讨,他这些年来对母亲的关心确实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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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猫咪是一种有自己的内心世界,极少内耗的动物,浦宁远作为人类时也通常有自己的节奏,很少陷入内卷的怪圈。
&esp;&esp;就算那天被拉去参加联谊会受了点小惊吓,不过他靠着自己溜之大吉的本领,让两个人想抓他的人都扑了个空,事后想想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esp;&esp;不过睡前,浦宁远还是不知为何,想起了边教授身上那种他非常喜欢的清新木质香气——那种味道他还是有一点想念的。
&esp;&esp;如果不是他的老大郁明宣一再说人类是多么可恶的生物,劝他不要和人类有过多的羁绊,他还是挺喜欢和边教授待在一起的。
&esp;&esp;毕竟他除了特别香,还长得那么好看,人虽然古板迂腐了一点,但是一点也不坏。
&esp;&esp;如果今天在联谊会场,没有遇到那个讨厌的任星宇就好了,他一定要找机会多和边承安说说话。
&esp;&esp;话说回来,边承安的那个眼神好像是以前认识他呢,可是——浦宁远在脑海里拼命地搜寻过往的记忆,就是压根想不起什么。
&esp;&esp;可是,想起今天的那一幕,浦宁远忍不住嘴角翘起,边承安今天终于不再是一副死气沉沉的脸了,虽然看着有点生气,但是他生气的表情好生动啊,比平常好玩多了。
&esp;&esp;就是,这样才像个活人嘛,不管是做人做猫都不能无聊。
&esp;&esp;浦宁远想着想着,就进入了梦乡。梦里他以原型的样子,和一个人一起在浩瀚无际的草原上狂奔,那天的夕阳和天空中的晚霞特别漂亮,小猫咪比人跑得快,等人的时候有点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