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宗任来家里看浦宁远和宝宝的时候,浦宁远有小小地向他吐槽过这一点,心直口快的宗任立刻就表达了“男人如果对你表现出很忙,那么绝对外面有情况”的意思。
&esp;&esp;浦宁远其实挺想为边承安辩解几句的,他忍不住说道:“可是他就算很忙,一有时间就会给我做饭哎。”
&esp;&esp;宗任又说:“那么勤快,是不是因为在外面有情况,所以心里内疚在补偿呢。”
&esp;&esp;宗任可能是因为总是遇人不淑,所以他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度男人的。浦宁远都有点生气了,他很想反驳,可是他最近确实有几次闻到过边承安身上有其他人的味道,让他有点说不出口了。
&esp;&esp;即便是边承安一回家就洗了澡,浦宁远依然可以闻到他身上有一些陌生的香水味,还有烟草的味道,夹杂着一些来历不明的信息素味道……说明他曾经处于人很多很复杂的环境里。
&esp;&esp;想到这些,让浦宁远没有办法理直气壮地反驳宗任。
&esp;&esp;不管边承安最近在忙些什么,他确实是有些东西在瞒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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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宗任的话,说句实话浦宁远其实是不信的,可是……浦宁远给宝宝喂完了奶之后,他看着客厅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十一点半了,最近边承安回家的时间真是越来越晚了,而且刚刚他又没有打通边承安的电话,让浦宁远难免心中有些忐忑。
&esp;&esp;虽然小宝宝有两个干爹,对他都非常好,但是两个干爹都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要忙,浦宁远虽然一有空就回家,但是也要兼顾自己的学业,所以边承安就给宝宝请了一个很负责的保姆。
&esp;&esp;保姆姓林,做过很多次新生儿的月嫂,照顾婴幼儿很有经验。就连她也产生了一些怀疑,因为自从她住进这个家之后,就没怎么见过边承安的身影。
&esp;&esp;浦宁远在给宝宝拍奶嗝的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响了,林姨就从他怀中接过了宝宝,方便浦宁远接听电话。
&esp;&esp;当电话那边大黄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浦宁远接听电话的声音隐约透露出失望的情绪。大黄像是没有什么正事一样,在电话那头和他寒暄客套了一会儿,甚至问他晚饭吃了什么,一下子就让浦宁远觉得不大对劲儿。因为大黄一向都是那种有什么说什么性格直率的人。
&esp;&esp;“大黄,你是被夺舍了吗?想说什么就说吧。”浦宁远忍不住问道。
&esp;&esp;大黄沉默了,好像犹豫了片刻,才决定说道:“我昨天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了那只想害你的小狐狸精。她被抓住了之后,说了一些有关边教授的话。”
&esp;&esp;浦宁远的眼眸忽然间睁大了一些,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他立刻问道:“什么话?”
&esp;&esp;“她说边承安当时和首领签订的契约,是用自己的寿命换来的。她还说——”大黄说到这里不知为何,却又欲言又止了。
&esp;&esp;浦宁远急切地问道:“到底说了什么,你别吞吞吐吐的啊!”
&esp;&esp;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大黄还是开口道:“她说边承安现在只剩下不到两年的寿命了。不过,她这种小角色说的话不足为道,她很可能是道听途说来的。”
&esp;&esp;浦宁远知道大黄后面找补的话说得很有道理,可是前面这句显然对他的打击还是更大,足以让他失去理智。
&esp;&esp;如果,如果这个不到两年的寿命是真的,那么接下来的日子,浦宁远要怎么和边承安一起度过呢?这种数着倒计时过日子的感受,就算给再怎么心大的人来面对,也会一样难以接受吧。
&esp;&esp;接完电话之后,浦宁远的脑子里被这个问题完全占据了,躺在床上也没有一点睡意,他就干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等边承安回家。
&esp;&esp;等边承安真地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一点。平时这个点,浦宁远早就睡了。然而今天似乎有点特别,客厅里的灯是开着的,边承安本来以为是儿子哭闹,浦宁远在哄孩子。但是却发现客厅里只有浦宁远一个人端坐着,神情茫然,看起来在发呆,很明显是在等自己回家。
&esp;&esp;浦宁远还没有开口,先皱了皱鼻子,边承安立刻心虚的就要第一时间去洗澡。但这个时候浦宁远早已经闻到了他身上的气味,他身上除了有陌生信息素的味道,烟草的味道,浦宁远还清楚地闻到了酒精的味道,确切地说是白酒的味道。
&esp;&esp;浦宁远一直都知道边承安酒量不太行,特别是酒精浓度比较高的白酒,几乎一杯就倒。可是边承安的眼神看起来还很清明,不太像被灌醉的模样,那他身上的酒精味道是来自于哪里?浦宁远忍不住想到。
&esp;&esp;边承安洗完澡之后,用毛巾擦着头发走了出来。浦宁远依然还在那里坐着等他。边承安问道:“你今天怎么还不睡?明天不是还要上早课吗?”
&esp;&esp;浦宁远点头,说道:“嗯,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