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闭上眼睛,忍受着疼痛。药膏的气味辛辣刺鼻,混合着他眼泪的咸味,形成一种诡异的组合。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能听到他压抑的啜泣声,能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和力度。
这是一种道歉。用疼痛道歉。用施加疼痛来证明他在乎,用让她疼来证明他后悔。
终于,药膏被完全揉开,淤青处的皮肤热烫,疼痛从尖锐变成一种沉闷的灼热感。凡也停下手,看着那片被揉得红的皮肤,中间深绿色的瘀血似乎散开了一些,但依然触目惊心。
他低头,吻了上去。
不是轻轻的吻,是深深的、用力的吻,嘴唇贴在那块淤青上,像要吸走所有的伤痛,或者像要把自己的歉意通过这个吻注入她的身体。他的眼泪滴在她皮肤上,滚烫。
“我爱你……”他喃喃,嘴唇贴着她的皮肤,“我爱你瑶瑶……我不能失去你……你相信我……我再也不会了……”
瑶瑶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客厅的吸顶灯出惨白的光,灯罩上有几只死去的飞虫,黑色的,小小的,像凝固的污点。
“我相信你。”她说。声音很轻,很平。
凡也抬起头,看着她。他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肿,但听到这句话后,那种紧绷的紧张似乎放松了一点。他需要这句话。需要她相信,需要她原谅,需要一切恢复“正常”。
但“正常”是什么?
是他砸碗推搡她,然后跪地哭泣道歉的循环吗?
是他制造伤痛,然后温柔抚慰的剧本吗?
是淤青和药膏,暴力和眼泪,伤害和“我爱你”的奇怪组合吗?
凡也站起来,坐到沙上,把她拉进怀里。这次他非常非常小心,手臂环住她的肩膀,避开腰部的淤青,让她靠在他胸前。他的心跳很快,很重,通过胸腔传到她耳朵里,像某种急迫的鼓点。
“饿吗?”他问,“我去给你煮面。”
“不饿。”
“那……我们早点休息?”他的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抚摸她的头,一下,一下,像在安抚,也像在确认她还在这里,“你肯定累了。”
瑶瑶没说话。她确实累了。身体累,心更累。
凡也把她抱起来——非常小心,一只手托住她的背,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弯,避开腰部的伤。他把她抱进卧室,放在床上,然后蹲在床边,看着她。
“我去放洗澡水,”他说,眼睛里有种奇怪的、亮的光芒,“泡个热水澡,放松一下。”
他走进浴室。瑶瑶听见水龙头打开的声音,水流冲击浴缸的声音。然后凡也走出来,手里拿着睡衣——不是她的,是他的,一件宽大的白色棉质T恤。
“穿我的,舒服。”他说,坐在床边,开始解她身上那件沾了药膏和泪水的T恤。
动作很温柔。他把T恤从她头上轻轻脱下来,小心不碰到淤青。然后他拿起自己的T恤,套在她头上,手臂穿过袖子,拉下来。棉质布料柔软宽大,几乎盖到她大腿中部,领口松垮,露出一边肩膀。
他看着她穿着他的衣服的样子,眼神暗了暗。
“真好看。”他低声说,手指轻轻摩挲她露出的肩膀,“你穿我的衣服真好看。”
然后他站起来,脱掉自己的衣服。不是慢条斯理,是很快,很急,像在挣脱某种束缚。T恤,裤子,内裤,全都扔在地上。他赤裸地站在那里,在卧室昏暗的灯光下,身体的线条清晰而有力。
瑶瑶看着他。他赤裸的身体她看过无数次,抚摸过无数次,进入过无数次。但这一次,她看着他胸口起伏的节奏,看着他腹肌的紧绷,看着他眼睛里的那种光芒——那是欲望,但不仅仅是欲望,还有一种更深的、更黑暗的东西:一种需要通过占有来确认的恐慌,一种需要通过征服来平息的愧疚。
他走过来,不是上床,而是弯腰,把她从床上抱起来。
“洗澡。”他说,声音已经带上欲望的沙哑。
浴室里水汽氤氲。浴缸已经放了半缸热水,水面浮着几滴他刚才倒进去的沐浴油,泛着淡淡的蓝色,散出薰衣草的香味。凡也抱着她,踏进浴缸,小心地坐下,让她坐在他两腿之间,背靠着他胸膛。
热水包裹上来,温暖,舒适。腰部的淤青在热水浸泡下,疼痛缓解了一些,变成一种沉闷的钝痛。凡也的手臂从身后环住她,手掌覆在她小腹上,轻轻揉按。
“舒服吗?”他问,嘴唇贴在她耳边。
“嗯。”
他的手指开始移动。从小腹往上,到肋骨,到胸部,隔着湿透的棉质T恤,找到乳头,轻轻揉捏。布料吸水后变得透明,紧贴皮肤,他的手指动作带来的摩擦感格外清晰。
瑶瑶闭上眼睛。身体开始有反应——这是生理性的,是对抚摸的本能回应。她的头靠在他肩上,感受着他的呼吸喷在颈侧,感受着他的手指在她身上游走,感受着热水和欲望的双重浸泡。
凡也的另一只手从她腿侧滑下去,探入T恤下摆,直接贴上她大腿内侧的皮肤。温热的水,温热的手,温热的身体。他的手指找到核心,用手指轻轻按压——她已经湿了。
“这么想要啊……”他低笑,声音里带着那种满足的沙哑。
他的手指直接探进去。没有试探,没有前戏,直接找到最敏感的那块软肉,开始揉按。动作熟练而精准,知道怎样的节奏和力度能最快带她到边缘。
瑶瑶的呼吸变重了。身体背叛理智,开始回应。她的小腹绷紧,臀部不自觉地轻微抬起,迎合他的手指。热水随着她的动作荡出浴缸,溅在地砖上。
“想要吗?”凡也问,手指加快了度。
她点头,说不出话。
他突然把她转过来。水花四溅。她面对他,跨坐在他腿上,这个姿势让他们的下半身紧紧贴合。她感觉到他的坚硬抵着她的小腹,滚烫,脉动。
凡也抓住她的T恤下摆,往上拉。湿透的布料紧紧黏在皮肤上,他用力才把它脱下来,扔到浴缸外。她现在完全赤裸地坐在他怀里,胸贴着他的胸膛,乳头擦过他胸前的肌肉,带起一阵战栗。
他吻她。不是温柔的吻,是饥渴的、吞噬般的吻。舌头撬开她的牙齿,闯进去,搅动,吮吸,像要吞掉她的呼吸。他的手扶住她的腰——避开淤青的那侧,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臀,引导她抬起身体,然后缓缓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