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然而接听之后却不再说话,虽然段野知道她可能不会说话,但是连一点声音也不能发出,显然对方可能正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之中。
&esp;&esp;联想到那张今晚看到的照片,这样嘈杂的娱乐场所难免鱼龙混杂,段野的眼眸里更多了些焦灼的情绪。
&esp;&esp;一瞬间他的心里设想了无数种可能,哪怕就算这只是个对方在玩真心话大冒险时所做的恶作剧,他也不能放任不管。
&esp;&esp;虽然段野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不能放任不管。
&esp;&esp;总之他的身体反应先于他的大脑,他用比军训时更快的穿衣速度穿上了衣服,去车库开了车子就出门了。
&esp;&esp;——
&esp;&esp;宋星阑在朦朦胧胧中,听到外面很吵,隐约中好像听到砸东西的声音,还有一些人声嘶力竭的哭喊声,他很想起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却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丝毫也动弹不得。
&esp;&esp;一阵铺天盖地的喧哗之后,宋星阑感到轰的一声门被砸开了,有一双很有力的臂膀把他整个人抱了起来,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很熟悉也很好闻,像是早晨烟雨朦胧的冷杉林中,散发的那种还带有露水的清新气味。
&esp;&esp;不知是不是药效的作用,让此时的宋星阑无助得像一个婴儿,也变得像婴儿一样任性,凡事都遵循本能。他忍不住把那个人搂得更紧了,甚至还用脸蹭了蹭那个人的颈项,贪婪地想要嗅闻到更多这样的味道。
&esp;&esp;很快,宋星阑感觉到抱着他的人,胸膛似乎更加温热了。宋星阑正好觉得有点冷,因为贪恋着对方身上的温度,就又往对方的怀里钻了一点。
&esp;&esp;这温暖怀抱带给宋星阑莫名的安全感,忽然让他觉得似曾相识。他很努力在记忆里搜寻,然而什么也想不起来。
&esp;&esp;他又很想睁开眼看看,这个人到底是谁,然而眼皮却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四肢麻痹。
&esp;&esp;迷药的作用让他所有的感官都变得不灵敏了,让宋星阑不能判断这是在现实还是在做梦。
&esp;&esp;迷迷糊糊中,宋星阑好像被换了好几个地方,但是不管置于何地,那个人一直抱着他,宋星阑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一定不会是坏人。而他的第六感一向都很准。
&esp;&esp;后来又过了一段时间,宋星阑感到自己被放到了一张有着很松软床垫的大床上,盖上的被子蓬松又舒适,更重要的是那种熟悉的气味铺面而来,让他好像一只疲惫至极的困兽终于找到它那安全又温暖的巢穴。
&esp;&esp;宋星阑感到自己所有的毛孔都放松下来,很快他又沉沉睡去。
&esp;&esp;梦里的宋星阑恍惚回到了小时候,他在幼儿园和小学的时候,因为身体发育比较迟的原因,一直是班上个子偏矮的男生。
&esp;&esp;但是与他软萌的外表不相符的时候,他却是当时孩子堆里众星捧月的“老大”,并且因为他那如鱼得水的社交能力,威望还相当高。甚至还有很多小朋友愿意主动贡献零食“上供”给他,正是如此,宋星阑小时候最大的烦恼就是蛀牙特别多。
&esp;&esp;与其他人的童年经常有些这样那样的阴影不同,宋星阑十岁之前的人生过得十分惬意。
&esp;&esp;他成绩好,人又聪明,长得还好看,还是学校有名的社交达人,简直是学校老师和同学眼中的超级小明星,所以他朋友超级多,学校里就几乎没有不认识他的人。
&esp;&esp;但即便是朋友这么多,四年级时,忽然转到班级来的一个转学生还是让他印象非常深刻。那个男生长得胖乎乎的,个子也挺高的,明明看起来一点也不孱弱,却总是被学校里的一些特别调皮的小男孩儿明着暗着欺负。
&esp;&esp;本来宋星阑是不喜欢这样的男生的,但是却因为一些意外的接触,和他成了很好的朋友,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个男生叫纪承勋。
&esp;&esp;梦中的场景非常还原,宋星阑的个子变矮了好多,又变回了少年的模样,说话还带着奶音。这是四年级那年春游的地点,他和纪承勋俩个人在自由活动的时候,不知不觉地离开大部队,还越走越远。
&esp;&esp;三月初的郊外,阳光明媚,春色正好。田野里有一望无际金黄灿烂的油菜花,在湛蓝天空的映衬下,这一片金黄的海洋更加的耀眼,春意荡漾。
&esp;&esp;他们两个半大少年离了大部队,也不害怕,而是在油菜花丛中追逐着翩翩起舞的蜻蜓和蝴蝶,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十分惬意。
&esp;&esp;直到脸上被妈妈涂了郁美净的宋星阑,被一群忽然出现的蜜蜂追逐,成群蜜蜂带来的嗡嗡声几乎把宋星阑吓傻了。
&esp;&esp;当他的脸和脖子相继中枪,他惊慌失措,被吓得快哭的时候,宋星阑忽然感觉眼前一片漆黑,紧接着他的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
&esp;&esp;后来,宋星阑才知道某人把自己的校服脱了下来罩在了他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