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简瑄本打算接着搭话,但一注意到这点,呼之欲出的话就这样堪堪卡回来嗓子眼里,怎么着都出不来了。
&esp;&esp;电话另一头的人见他话说到一半没说完,比他都着急:“喂喂喂,学长?简哥啊!”
&esp;&esp;简瑄被吵得头嗡嗡得疼,压着脾气,低声呵道:“我没死。”
&esp;&esp;“还有,我再跟你说一遍杨柯,少拿这种哭坟头的语气喊我。”
&esp;&esp;他也是真的受不了杨柯这个人每回都用哭天喊地的架势喊他名字,简瑄曾一度怀疑过对方是海豚转世,不然谁经得起这么扯着嗓子喊。
&esp;&esp;被他又一次埋怨的男生非但没生气,还乐呵了两声,不再拔高着音量刺简瑄的耳朵:“行行行,是我错了哥。”
&esp;&esp;“但也怨不得我嘛不是,谁叫你考试考完那么早就溜了,我去你宿舍找你,你室友说你早背着包跑了。”
&esp;&esp;“找我有事吗。”简瑄把手机那远了些,不知不觉地又把沈秋璟给他的围巾绕在了手掌心里。
&esp;&esp;如果说和沈秋璟的相遇是一场交通事故,两个人算是意外相遇;那和杨柯的相识,完全就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海啸,完全不可控地直接迎面扑过来。
&esp;&esp;说到杨柯这个人,简瑄也是感到很无能为力。
&esp;&esp;他至今没想明白,他当初只不过就是给一个身为大一新生的杨柯随手指了一下卫生间的方向,怎么就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esp;&esp;一个男生,怎么性格那么难缠。
&esp;&esp;简瑄后背陷在沙发里,手指间来回摩挲着围巾的面料,感叹着真是万幸,沈秋璟虽然也总是会发短信“骚扰”他,但不至于每回都咋咋呼呼地喊他,也不会莫名其妙突然在他面前蹦出来。
&esp;&esp;除了第一次见面,沈秋璟之后每次来都会事先给他发个消息,就跟游戏里npc定期发布任务通知一样。
&esp;&esp;沈秋璟这样讨好型人格的人应该很容易就被公司高层的人使唤吧。
&esp;&esp;简瑄想到这,才发现自己竟对沈秋璟近乎是一无所知,每次只听到对方说是去上班,但在哪家公司上班,做的什么岗位,这些一系列通通都并不知晓。
&esp;&esp;除了姓名,他对沈秋璟,真的,什么都不了解。
&esp;&esp;简瑄抱着下回对方再来一定要问问的念头,三心二意地听着杨柯继续在电话另一头规劝着自己出门玩:“哎呀,我的好哥哥,你一个人待在家里不无聊吗。”
&esp;&esp;“不无聊。”简瑄一口否决,手上开始把翻乱的围巾叠起来。
&esp;&esp;“非也非也,你现在只是享受难得的独处时光罢了,回头等你待腻了,还是会想念集体生活的。”
&esp;&esp;杨柯信誓旦旦地说道,但紧接着语气又软了下来:“求你了,好哥哥,就当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一起来玩吧。”
&esp;&esp;简瑄叠完后又伸手抚平了两下,只抓住了杨柯话里的最后两个字,敷衍地应道:“玩什么。”
&esp;&esp;一听简瑄说这话,杨柯以为自己终于迎来了攻略高岭之花的革命性胜利,音量又忍不住地往上提了些:“当然是酒吧啦!成年人的局子里怎么能没有酒呢,我现在就把地址发给你哈,你等着,你先别”
&esp;&esp;没等他话说完,高岭之花就又冷漠无情地吐出了两个字:“不去。”
&esp;&esp;下一秒,简瑄又跟过来更令人绝望,如同晴天霹雳般的一句话。
&esp;&esp;“我酒精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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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欸杨柯,你看上的那个心选哥,怎么回你的。”
&esp;&esp;见杨柯兴致缺缺地挂断了电话,坐在他旁边的一个男生就知道他大概又是被拒绝了,毫不留情地开启一顿揶揄:“我说你也看开点,两条腿带把的男人多的是,何必耿耿于怀这一个呢。”
&esp;&esp;“就是说,你又不差。”杨柯身侧,某个穿着复古时髦的女生随意地将自己手腕上的手表摘了,丢在他们身前的茶几上,懒洋洋往身后的软垫上一摊:“从这个学期开始,我就看你一直热脸贴冷屁股,没见你这个看上的哥们给你半点好脸色啊。”
&esp;&esp;杨柯一副“你们都不懂”的表情,闷头先把杯子里剩下的半点酒喝了,一边识趣地倒着,一边感慨:“哪能一样啊,这回可是天菜,天菜啊!错过了就再也遇不到了啊。”
&esp;&esp;“笑死,你上俩仨月的时候,还说你们店新来的那个店员是你的新crh呢。”
&esp;&esp;一提到这件事,杨柯就免不了一阵心痛,夸张地捂着自己的胸口,摆出一副刚刚痛失一生挚爱的姿势:“别提了,别提了,往事不可追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