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于是,等沈秋璟来到手机已关机的男生身边时,看到的就是简瑄独自一个人头埋在臂弯里,坐在马路牙子边上的场景。
&esp;&esp;男生身上只堪堪穿着一套不怎么合身的西服,脚脖子露在外头,周围也没有任何遮蔽物,一手垂在身侧,里头抓着手机。
&esp;&esp;沈秋璟下车后,赶走了随行的人,遥遥喊了一声,男生没应。
&esp;&esp;等他再走到跟前,男生仍然还是没有半点反应。
&esp;&esp;沈秋璟当下心难得一沉,连忙向前伸手过去,结果手指才刚碰到男生的肩膀,坐着的人就忽然身子一歪,往他怀里倒了过来。
&esp;&esp;结果,他获得了一具冻得冰冷,失去意识的身体。
&esp;&esp;沈秋璟皱着眉头,把人把搂在怀里,无形中替男生挡去了大半的寒风,确认了人还活着后,摸了摸脖颈侧和额头。
&esp;&esp;果不其然,烫得很。
&esp;&esp;这难道是什么最新的自杀方式吗。
&esp;&esp;沈秋璟不是很能理解简瑄是脑子里那根筋搭错了,竟然选择在这零下几度的天气,连件厚实的外衣都不穿,干坐在这里。
&esp;&esp;他要是真晚来,岂不是又平白无故地收了具尸。这哪是什么扫把星,分明是送葬人还差不多。
&esp;&esp;沈秋璟少有的失语了好一会,却也没忘记怀里躺着的病号,接着把散走的人再招呼回来,帮他把几乎冻成冰块的男生抬回来车上带走。
&esp;&esp;到底是自己亲手挑的,那就再多一点耐心吧。
&esp;&esp;求求你了
&esp;&esp;但他最后并没有把简瑄带回那栋公寓的房子里,而是变道来到了这个许久未再光临的巷子小屋——早年他和宋承宇所落脚的地方。
&esp;&esp;沈秋璟也不说来具体是为了什么,等到他反应过来时,人就已经坐在了这个卧室的床边上。
&esp;&esp;可能他的脑子也被风冻傻了吧。他当时想。
&esp;&esp;之后他又神游地坐了一会儿,才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拨下了一通电话。
&esp;&esp;大约一个小时后,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esp;&esp;沈秋璟起身去开,结果门才拉到只有一条缝时,外头的人就已经边嚷嚷着冷,边挤了进来。
&esp;&esp;“我说你这地儿怎么那么偏啊,我绕了半天才找着停车的地方。”
&esp;&esp;穿着羽绒大衣,把自己裹成粽子的男人一进来就絮絮叨叨着吐槽,跺着脚环顾了一圈屋子:“这房子你啥时候买的,那么小,几平啊,能住人吗,儿时的遗憾?秘密基地?”
&esp;&esp;沈秋璟没搭理他,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跟上来。
&esp;&esp;男人丢盔卸甲式地一边走,一边把手套围巾都摘了下来,看到床上躺着的人时,喜出望外般地“哟”了一下,随后又跟着“咦”了一声,活像唱双簧似的。
&esp;&esp;“体温很高,在风里不知道待了多久。”
&esp;&esp;“别让他死了。”
&esp;&esp;说完,靠在门边上的沈秋璟面无表情:“不然我也送你去见阎王。”
&esp;&esp;“真不好意思,鄙人信基督。”说完,男人还在自己胸口处左右点了两下:“放心吧,我谢彧啥时候失过手,就算是半条腿真踏进阎王殿里了,我回头也能给你拉出来。”
&esp;&esp;沈秋璟懒得搭理他的油嘴滑舌,深深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脸颊因高烧泛红的男生后退出来房间。
&esp;&esp;没过几分钟后,带着口罩的谢彧又是一副忙碌的模样,一边摘手套,一边将白大褂顶上的扣子解开来。
&esp;&esp;“怎么办呀沈老板。”
&esp;&esp;沈秋璟挑眉,看着他不说话。
&esp;&esp;谢彧也没接着说话,只是唉声叹气地摇头。
&esp;&esp;接连叹着好几声后,他见沈秋璟依旧纹丝未动,就知道对方根本不愿意配合他,瞬间自暴自弃地摆摆手:“放心,就只是普通的受寒发得烧。”
&esp;&esp;“你来得应该也算早,摸起来不算冻得太久,可能也就刚昏过去,就赶上你来了。回头吃几天药,在家老实呆着,别脑残一样吹冷风,基本就会慢慢好起来的。”
&esp;&esp;谢彧机关枪般地给沈秋璟喂完了,随后把自己往角落里的沙发一丢:“这小子,跟小宋长得挺像啊。”
&esp;&esp;“金主替身py?难道这小破屋子就是你用来关人的地方?”话没说完,谢彧就又刷地坐起了身子,对沈秋璟一顿苛责:“你这也太不人道了,自己住着大别墅,给人折腾得又是发烧,又是住在这老破小的,路过的蚂蚁都得说你一声过分。”
&esp;&esp;沈秋璟睨了他一眼,悠悠说道:“发言完了吗。”
&esp;&esp;谢彧思索了一下,正了正脸色:“差不多。”
&esp;&esp;“那就滚吧。”沈秋璟毫不犹豫地下了逐客令。
&esp;&esp;“哪有这样的。”谢彧嘴上嚷嚷着,身子依旧黏着沙发上,跟个二大爷一样:“人家小说里,我这种医生可是最吃香的职业,看一次病分分钟几百万上下,怎么到你这,我还倒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