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简瑄小心翼翼地把沈秋璟抱在了一边的沙发上,随后从房间旁边的橱柜里拿出全新的一套衣服,替已经丧失行动能力的人换上。
&esp;&esp;“抛下我,跑去照顾别人。”简瑄跪在地上,吃味地替男人套上袜子。
&esp;&esp;随后一只手就能把沈秋璟的脚踝圈在手心里,他仰头看着他:“怎么就不记得把自己照顾好呢。”
&esp;&esp;这次见面,他只是虚虚一抱,就知道沈秋璟又瘦了。
&esp;&esp;房间里的窗帘被拉着,只要一道小小的光亮透过帘子缝隙钻进卧室里,虚虚盖在了沈秋璟的身上,让男人看起来如同洁白的圣母像,神圣得不容侵犯。
&esp;&esp;简瑄盯着看着一会儿,就迷糊地失了神,也忘记了手中还拿着双鞋子。
&esp;&esp;只要心诚,向神明求饶,也是可以得到原谅的,对吧。
&esp;&esp;天生一对
&esp;&esp;简瑄想着,替沈秋璟把鞋子给穿上。
&esp;&esp;随即他再起身,把男人抱在自己的怀中,让其坐在自己腿上,然后自己坐到了沈秋璟原先的位置上。
&esp;&esp;简瑄心满意足地抱着他,并把自己的下巴搁置在沈秋璟的肩窝里,很是孩子气地笑了笑:“真好。”
&esp;&esp;他侧头,又吻了吻沈秋璟的脖颈:“我做梦都想有这一刻,哥哥。”
&esp;&esp;但梦都是死者见生者的通道,不属于他和沈秋璟。
&esp;&esp;他们都还活着,活着,就代表着无限的可能。
&esp;&esp;简瑄抱着沈秋璟又待坐了一会儿,听着男人呼吸声越来越绵长平稳,确认了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后,才打算带着他离开。
&esp;&esp;如果可以,他也想就这样抱着沈秋璟躺在床上,然后安安稳稳地睡一个难得的午觉。
&esp;&esp;等他们睡饱了,他就起床给沈秋璟做饭吃,跟普通情侣度过休息日一样。
&esp;&esp;“我们回家,哥哥。”简瑄情难自禁地吻了吻沈秋璟的额头,将自己的外套披在沈秋璟身上,横抱着起身。
&esp;&esp;就当他刚抱着沈秋璟往门都方向迈出一步时,眼前的病房门就自己从外至内打开了。
&esp;&esp;而映入眼帘的,也是一把锋利到刀面反光的弯刀。
&esp;&esp;穿着一身病号服的司清泽定定地走向他,将刀面反手对准了他地眉心,随后,在距离两三步的地方停下。
&esp;&esp;“放心,这种地方,我是不会用枪的。”
&esp;&esp;女人朝简瑄勾唇微微一笑,但在垂眸看了一眼倒在他怀中的沈秋璟后,眼神顿时变得狠毒阴森:“毕竟,子弹无眼,容易伤人。”
&esp;&esp;紧接着,她又一字一顿道:“你打算,带着他,去哪呢。”
&esp;&esp;“小子。”
&esp;&esp;司清泽对着简瑄这张冷淡孤寡的脸抬了抬下巴:“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
&esp;&esp;“这家伙之所以中了你的雕虫小技,只是对你现在不设防,下不去狠手而已,若是真打,你早就已经归西了。”
&esp;&esp;“我呢,也不崇尚什么暴力美学,向来只图个效率。”
&esp;&esp;司清泽说着,将手中举着的刀弯了弯,光洁的刀面上反射出她阴冷的眸子:“现在把人放了,我看在沈秋璟的面子上,不动你。”
&esp;&esp;简瑄抿了抿唇,懊恼着忘了沈秋璟隔壁还待着个更难缠的女人。
&esp;&esp;他对司清泽本就不喜,先是合影,又是如今沈秋璟一声不吭抛下他,就为了照顾她这事气得好几夜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最终实在按捺不住才跑了过来。
&esp;&esp;现在这个叫司清泽的女人又挡在他的面前,阻止着他把人带走,更是烦得恨不得直接抱着沈秋璟转身跳窗走人。
&esp;&esp;但他们现在这楼层太高,又是医院,人多眼杂,不好实施这个想法。
&esp;&esp;司清泽像是从他的沉默里看出来了他的想法,歪过头冷笑一声:“别想了。”
&esp;&esp;“你就算真的能跳得出去,幸运点,腿也就断了一根的情况下,我照样能在你起身的那一秒,把你再抓回来的。”
&esp;&esp;“所以,听一点话。”司清泽对着简瑄怀中的沈秋璟抬了抬下巴,眼底闪过一道阴鸷:“不要动你根本得不到的妄想。”
&esp;&esp;简瑄淡然地看着她手中的刀,丝毫没有露出半分怯意,反而把手中的人往上再提了提,让还因药物昏迷过去的沈秋璟顺势头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esp;&esp;怀中沉甸甸的份量让简瑄感到安稳,柔软的头发像是羽毛一样,无声地撩拨着他的心。
&esp;&esp;——沈秋璟,你果真舍不得我,对不对。
&esp;&esp;简瑄在心底问着男人,垂下眼眸看着他的脸,眼中荡漾着无限柔情。
&esp;&esp;人的身子,果真是要比嘴巴要诚实得多。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