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司清泽以为他是不信自己说得话,翻了个白眼:“我骗你做什么呀,我还跟他说了,说要是现在就把你,你回头肯定不要他的,倒是他就是哭都来不及。”
&esp;&esp;后半句话被司清泽说得有一种“你要是再不听话,你妈就不要你”的逗小孩感,让沈秋璟更加好奇当时自己被安眠药导致昏过去时,简瑄到底是怎么和司清泽“斗智斗勇”的。
&esp;&esp;说到底,司清泽也是个不好惹的狠角色。不然陆家人不可能还如此大费周章地请她再回来吃个饭。
&esp;&esp;自从悬日爆炸后不久,司清泽就退出了行当里的生意,但原本计划离开的他却是留了下来,接过了江回笙剩下的东西,继续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esp;&esp;沈秋璟想,如果当时他撂手不干了,那如今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的。
&esp;&esp;可能,也不见得有多好。
&esp;&esp;毕竟人忙了,就不会去想那么多烦心事。不忙,只想着无可挽回的事情,伤心也伤身。
&esp;&esp;眼见着车快要抵达目的地,司清泽趁机又八卦了一句:“那这件事,你怎么处理的。”
&esp;&esp;“处理?”
&esp;&esp;这个词有点太严重了。虽然简瑄这次做得过分,但罪不至死。
&esp;&esp;沈秋璟转着方向盘,语气平淡地答道:“打一顿就好了。”
&esp;&esp;司清泽挽着沈秋璟的臂弯走进会场时,有人认出来了他们,朝他们扬着酒杯说订婚快乐。
&esp;&esp;“我靠,我都已经忘记这件事情。”
&esp;&esp;司清泽表面笑着点头回应,实际已经用力地揪了一把沈秋璟的外套,咬牙切齿地轻声说道:“我说怎么捆绑着把我们俩喊过来,以前不都是一个个杀的吗,哪突然变成对了。”
&esp;&esp;别说司清泽了,沈秋璟自己都忘记了现在和司清泽是订婚关系。
&esp;&esp;但就算是这样,现如今无论是单身还是已婚或者有伴侣的,晚上都不知道会躺在谁的怀里过夜。
&esp;&esp;于是,当沈秋璟和司清泽进入房间的那一刻,他们的位置身后,已经有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跪坐在那里,等候着为他们提供专门的服务。
&esp;&esp;而这个服务不仅限于等会儿的饭局,也包括今晚。
&esp;&esp;贱人。
&esp;&esp;沈秋璟的耳边响起司清泽愤恨的声音,但是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esp;&esp;他非常能理解当下司清泽进行谩骂的理由,因为他也瞧见了那张和“高致远”的脸,以及在他身边,几乎和简瑄如今样貌如出一辙的“冒牌货”。
&esp;&esp;真恶心。
&esp;&esp;沈秋璟垂在身侧的手情不自禁地攥紧,胸腔里一团火,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恨不得冲上去直接把这张脸皮扯下来。
&esp;&esp;原来,他也会有如此恨的时候。
&esp;&esp;发现这一点的时候,沈秋璟已经坐在了被安排好的位置上,与简瑄样貌万分相像的男生就听话乖巧地跪坐在他的边上,替他往杯子里倒酒。
&esp;&esp;沈秋璟恶心地有一种肠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连眼神都不愿停留在身边人身上半分。
&esp;&esp;刺眼的,惹人烦躁的,却又不得不虚以委蛇的。
&esp;&esp;沈秋璟目呲欲裂,但还是接过了男生递来的酒杯,仰着头一饮而尽。
&esp;&esp;是很爽口的青梅酒,开胃,但后劲涌上来的,却并不是想象中的甘甜,而是无尽的苦涩。
&esp;&esp;这是沈秋璟第一次体会到身不由己,因为他今晚必须要把身边的这个男生带回到房间里,且一定要发生关系。
&esp;&esp;不然他就没有办法为那晚的他和简瑄洗脱嫌疑,无法证明那只是偶然的一夜风情。
&esp;&esp;这是这场鸿门宴的最终目的。
&esp;&esp;试试而已
&esp;&esp;简瑄现在在干什么呢。
&esp;&esp;沈秋璟看着眼前酒杯中倒映出的自己,想着被他惩罚过一顿的男生有没有醒过来,有没有看到床头上给他放着的药膏,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
&esp;&esp;昨日许逸来得时候还跟他汇报,说他听他话,这段时间都跟在简瑄身侧,只有头两天秦来之来看他的时候吃了两大碗的饭,之后几天都是一天只吃一顿,大多数时间要么带在二楼的房间,要么就是对着个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不知道在写些什么东西。
&esp;&esp;沈秋璟想,他有点想念简瑄靠在他肩膀上并顺势牵着他手玩的时候了。
&esp;&esp;还有来自对方的拥抱,像温暖的春天。
&esp;&esp;“砰——”忽然,沈秋璟的身边发出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