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要是你不顺心了,就是直接撒地上也无所谓。”
&esp;&esp;像是意识到了自己刚刚那一番暴言是有多么的沉重,简瑄又连忙开玩笑:“反正我也已经死了,也感受不到痛,你骂我,我也听不到。”
&esp;&esp;被他捧着的人安静地看着他,没吭声。
&esp;&esp;简瑄喉咙滚了滚,宛如世界末日即将到来前的最后一刻,不甘心又顽固地再次对沈秋璟说道:“就当给我个机会可以吗。”
&esp;&esp;“或者就当可怜可怜我,不忍心也不舍得我自己一个人,可以吗。”
&esp;&esp;这番柔情忘我且自我堕落的表白,还是没能让简瑄眼中人的脸上有片刻的动容。
&esp;&esp;但沈秋璟却是漫不经心地在他的心口上屈指敲了两下,悠悠反问他:“是真话吗。”
&esp;&esp;“当然!”
&esp;&esp;“我不信。”
&esp;&esp;说出这话的人媚眼如丝,轻飘飘地在简瑄的脸上扫过一眼,手指如划过水面一样点在了他的唇上。
&esp;&esp;“你的眼睛明明是在说:眼前这个人好漂亮,好想抱他,好想亲他,好想现在就拔了他的衣服,然后按在床上他。”说到里,沈秋璟向下塌了塌腰,整个人和简瑄紧紧贴在一起,还故意往下滑了滑,在与男生对上视线的那一刻朝他莞尔一笑:“难道不是吗。”
&esp;&esp;骤然被撩拨的简瑄傻了眼,脸颊红得跟第一次牵心上人的手一样,更是不敢与沈秋璟四目相对。
&esp;&esp;顶着一张柔和干净的脸,却说出这么露骨艳俗的话,这种反差只让人觉得心慌失措。
&esp;&esp;“现在不坦率的人,好像不是我诶。”
&esp;&esp;沈秋璟看着简瑄吞吞吐吐半天都没能说出个所以然出来,于是心上的恶趣味越来越重,趴在男生身上,凑到他耳边轻佻地吹了一口气:“只有诚实的小孩,才有糖吃哦。”
&esp;&esp;“你”
&esp;&esp;耳根子红得快要滴血的男生满是怨气地看了沈秋璟一眼,撇着嘴嘟囔:“你还说你不喜欢欺负我。”
&esp;&esp;沈秋璟被他委屈的语调逗笑,耸肩:“笨死你算了。”
&esp;&esp;“没听说过那句话吗,喜欢你才欺负你。”
&esp;&esp;“什么?!”敏锐捕捉到关键词的简瑄立马弹射起来,起身的瞬间把本来还趴在他身上的沈秋璟反压了回去,身后的一条尾巴摇得快卷出残影:“你再说一遍哥哥,你再说一遍。”
&esp;&esp;“求求你了,你再说一遍给我听嘛好哥哥。”得不到回话的简瑄拱到沈秋璟的肩窝里狂蹭:“就一声就一声,我就再听一声。”
&esp;&esp;“笨蛋。”“不是这个!”
&esp;&esp;沈秋璟哭笑不得,逗小孩似的拍了拍他的后脖颈:“好了好了,我说,等一会儿轻一点。”
&esp;&esp;“别再像上次一样折腾我。”
&esp;&esp;“这里隔音不好。”沈秋璟咬着男生的耳朵说道:“不然你猜为什么司清泽会突然拦出现拉住你带我走。”
&esp;&esp;“对不起。”简瑄愧疚地吻了吻沈秋璟的嘴角:“是我做错了。”
&esp;&esp;对于再上一次自己所犯下的错,他还欠沈秋璟一句道歉。
&esp;&esp;虽然再来一次,他依然会这么做。
&esp;&esp;各取所需
&esp;&esp;第二天,花费了一整晚自我反思过是不是骂得太凶的司清泽选择提着果篮上门。
&esp;&esp;她来到病房的时候,见门留着一条缝没关严实,以为是有护士进去查房,于是便想都没想,径直推开,一脚踏了进去。
&esp;&esp;于是下一秒,她就先看到顶着鸡窝头,赤裸着上半身背对着她的简瑄——男生背上满是刚成型不久还未消退下去的鲜红抓痕,肩膀处更是有一个让人无法忽视的牙印。
&esp;&esp;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时,司清泽手中的果篮瞬间拿不住了,与此同时,心里还冒出一阵咯噔。
&esp;&esp;而就在她故作没事人,一边默念着“非礼勿视”和“不过是个小屁孩而已”,一边眼神只是稍稍往床的位置挪动一寸后
&esp;&esp;于是,她就看到了似乎正在被简瑄服侍伺候着穿衣的沈秋璟。
&esp;&esp;刚刚生了一场大病的男人脸色仍然有些苍白,满是疲倦劳累地闭着眼,垂荡下来的双手软绵绵地搭在被子上,看起来似乎还靠在男生的肩膀上似醒非醒。
&esp;&esp;这俨然是一副情侣早晨相互依存的温馨画面。
&esp;&esp;但偏偏不凑巧的是,沈秋璟身上的病号服还只是套了一个袖子,大半个身子都露在外头,将他身上的印子是一览无遗地展现在了司清泽的面前。
&esp;&esp;而本来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放在眼前人身上的简瑄似乎也察觉到了这平静安逸中的暗流涌动,手上的动作的一顿,皱着眉头,缓缓向进门的位置转过了头。
&esp;&esp;随后一个房间,两个睁着眼睛的人便对上视线,一瞬间的相顾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