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两个警察看这情况还有什么不能明白?又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案子,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们本来也只能两边都劝劝,人家一家明显不乐意配合,来之前这老两口还问能不能起诉认回孙子,还想未经人家允许私自取样做鉴定,但是那根本不符合法律程序。
&esp;&esp;其中一个明显心肠软,看了看母鸡一样护在儿子前面的宁幼言,又看了眼后面的宁谧安,缓声说:“都是一家人,何必闹这么尴尬呢?你看,两位老人家也不容易,这么大年纪了,儿子去世了都没来得及见一面,就想见见孙子,你们都是当父母的,多体谅老人家一下吧。”
&esp;&esp;宁幼言还没开口拒绝,宁谧安把外公的胳膊交在了薛选手里,往前走了点,对民警说:“警察同志,不对,他们儿子不是突然才死的,孙子也不是突然见不到的,这么多年都没想过见见儿子找找孙子,突然出远门找人,有点奇怪吧?”
&esp;&esp;被戳中心事的林竟川急了:“要不是你妈把你藏起来,我们怎么会这么多年都不来找你?”
&esp;&esp;宁谧安被气笑了:“我妈妈怎么把我藏起来了?我昨天说得还不够明白吗?我跟你们没有关系,硬要说的话——”
&esp;&esp;碍于母亲和外公在场,那件事不止是他一个人的伤痛,宁谧安说到这里,话音戛然而止。
&esp;&esp;“反正,我们家跟这两个人没有任何关系,而且,警察同志你们可能不知道吧,他们嘴上那个临死前都没见到面的儿子很早就移民国外了,这么多年没能回国看一眼父母的原因是因为杀人未遂,在坐牢。”
&esp;&esp;林竟川和覃秀莲一下子像疯了一样让他闭嘴,还想扑过来打人,宁谧安被家人护在身后,两个老人被民警架住,宁谧安嘴上不停:“那个人是个杀人犯,瘾君子,赌博吸毒败光了钱就想拖着老婆孩子同归于尽。”
&esp;&esp;老两口差点被气死,民警听明白了,不再和稀泥,而是劝说老两口离开。
&esp;&esp;过了好半天,门口终于安静下来,宁剑川在薛选的搀扶下缓慢转身往回走,宁幼言跟在旁边宽慰他宽心:“都是不相干的人,没什么要紧。”
&esp;&esp;宁剑川挥挥手,表示他知道。
&esp;&esp;经过这一遭,也没什么人有心情计较宁谧安玩世不恭对待感情,蒋明周关顾着妻子和岳丈的情绪,宁谧安送薛选出门,一家人分两拨各自冷静。
&esp;&esp;走了没两步,宁谧安不走了。
&esp;&esp;他又想搂搂抱抱,但是这次连车子也没有,是真的光天化日。
&esp;&esp;他还在想是带着薛选回家搂搂抱抱还是再坚持一下去薛选的车里,薛选的怀抱就来了,轻轻柔柔,又很严密地把他笼罩起来。
&esp;&esp;说话声也轻轻柔柔:“对不起。”
&esp;&esp;宁谧安觉得这句对不起非常没有来由,今天的事跟薛选完全没有关系,他一点错都没有。
&esp;&esp;他把脸埋进薛选怀里,声音发闷:“你道歉干什么?又跟你没关系。”
&esp;&esp;“我早点在就好了。”薛选低头,看着宁谧安头顶的发旋,轻声地说。
&esp;&esp;他好想早一点出现,早一点保护宁谧安,虽然宁谧安下雨天和心情不好的时候会钻来自己怀里,但宁谧安要是不害怕下雨天,不害怕打雷闪电和黑漆漆的房间就好了。
&esp;&esp;或者他想变成一间屋子,很明亮的屋子,永远也不会下雨,永远都很晴朗,不用很大,刚刚好装得下一块小饼干就够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薛·饼干盒·选:把小饼干装进薛选里
&esp;&esp;情话木头人
&esp;&esp;当然了,前者是很童话的假设,就算当年薛选早早出现,那时候的他也还是个小孩子,还在因为不应该假装独立地对父母说可以尽情地热爱事业而懊恼,根本不能解救困在货箱里被冷水和木刺刺伤的宁谧安。
&esp;&esp;至于后者,也许是可以实现的。薛选把他抱得更紧。
&esp;&esp;“那你现在都知道了?”宁谧安问他,“你从来都没有好奇过我为什么害怕下雨天吗?”
&esp;&esp;薛选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好奇过。
&esp;&esp;他说:“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小学的时候,你被关在工具间,我找到你之后,你抱着我的胳膊哭得很惨,问我怎么才来。”
&esp;&esp;宁谧安刚回国那两年,宁家一家稍微刮点风也胆战心惊,小学那次,宁谧安的应激反应很严重,很轻易就被薛选查到了相关的病症,再加上一向好说话的宁阿姨对待那次事故的态度,他又不是很笨的人,所以很早就猜到宁谧安小时候发生过不好的事。
&esp;&esp;“……我问过精神科的同事,也找过研究创伤心理的同学,这算好奇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