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封宴很不放心,不过最终还是走出了病房。
&esp;&esp;陈丽雪一看到秦屿脸色就变得阴沉:“阴魂不散。”
&esp;&esp;秦屿面色很平静,他做好了所有被陈丽雪恶语相向的准备,开门见山道:“我会离开你儿子。”
&esp;&esp;陈丽雪没反应,也可能在憋着怒火,带着鱼尾纹的眼角微眯着,唇角紧绷。
&esp;&esp;“让他继续在宁安,快考试了转来转去很麻烦,我退学就行,并向你保证不会主动联系他,直到我能筹集那四百万。”秦屿继续道。
&esp;&esp;别哭着回来找我
&esp;&esp;“退学?”陈丽雪终于正眼看向秦屿。
&esp;&esp;“对,读书对我来说没多大用处。”秦屿缓声道,“你可以专心养病,不用怕我影响你儿子。”
&esp;&esp;陈丽雪有些迟疑:“你平时成绩怎么样?”
&esp;&esp;秦屿:“三百多。”
&esp;&esp;宁安的教学水平陈丽雪有调查过,普遍三百左右,所以陈丽雪没有再犹豫:“这是你自己决定的,我没有逼你。”
&esp;&esp;“嗯。”
&esp;&esp;到这秦屿已经将他想说的说完了,只是心里还是放不下江封宴,想让陈丽雪照顾好江封宴,有没有资格是另外说,除了让陈丽雪对他产生更多的厌恶外没有别的作用。
&esp;&esp;“我先回去了。”秦屿收回目光,转身往门外走。
&esp;&esp;江封宴在门口等着,见秦屿出来立刻问:“怎么样?”
&esp;&esp;“我让她好好养病,挺顺利的。”秦屿回答道。
&esp;&esp;他看向江封宴的目光比以往更重几分,最后甚至抬起手避着伤口抚摸着江封宴的脸庞,不合时宜地回想起前几天江封宴掉眼泪的场景,指腹在眼尾处按了一下。
&esp;&esp;江封宴也在注视着秦屿,他们与病房的位置隔着一堵墙,这种亲昵的动作不会被发现,虽然还不够,但也只能进行到这里。
&esp;&esp;秦屿适可而止地收回手,语气用上了惯用的散漫:“我先回学校。”
&esp;&esp;江封宴盯着秦屿的一举一动:“好。”
&esp;&esp;“那先这样了。”秦屿说完后准备离开医院,江封宴看着秦屿离去的背影心跳不知道为什么漏了一拍,让他下意识拉住秦屿的手臂。
&esp;&esp;秦屿回头,向江封宴投去询问的视线。
&esp;&esp;江封宴与秦屿对视着,纵使非常非常不想问出这个问题,但因为莫名的心慌让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会和我绝交吗?”
&esp;&esp;秦屿身形顿时僵住。
&esp;&esp;医院为了让患者更好的疗伤严令禁止喧哗,导致整条走廊一点动静都没有。秦屿站在寂静的走廊上,血管的血逐渐凝固,像寒冷的冰霜一般窜进四肢百骸。
&esp;&esp;一时间,不仅仅与江封宴对视,他就连站立、说话都变得艰难,好一会儿才对江封宴露出一个很不自然的笑:“想什么呢,我怎么会丢下你。”
&esp;&esp;“别和我绝交。”
&esp;&esp;江封宴语气很淡,秦屿却在这当中听出了恳求的意味,无法再承受地别过头:“你妈妈心脏不好,医生说如果不全力治疗时日可能不多。还记得你说的吗,时间还很长,想要什么等有能力去面对了再去争取也不迟。”
&esp;&esp;很简单的道理,可江封宴却有些听不懂:“所以呢?”
&esp;&esp;“所以……”秦屿转回头,原本打算留纸条给江封宴这会儿改变了主意,“我们绝交吧。”
&esp;&esp;江封宴睁大眼睛看着秦屿,从第一天和秦屿交朋友开始他就想过会有秦屿亲口和他提绝交的一天,可当真正听到的时候整个人犹如沉入看不见一丝亮点的深渊,根根筋骨被压得几近断裂。
&esp;&esp;“没有人可以对未来作出保证,我也不确定能不能筹集那四百万。”秦屿道,“所以在一切没有落定前,我们暂时先这样。”
&esp;&esp;江封宴静静地听着秦屿说话,忽然问道:“你讨厌我吗?”
&esp;&esp;秦屿原以为要说服江封宴还要好一段时间,没想到江封宴忽然来这么一句,沉默了几秒钟:“不讨厌。”
&esp;&esp;喜欢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