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感谢阅读和留评哟~
&esp;&esp;单身
&esp;&esp;“瞿先生。”顾川北被天降的欣喜和激动从四面八方包裹,眼前所有物体都跟着有一瞬间的旋转,他声线直颤,“您怎么会…”
&esp;&esp;“嗯。”瞿成山轻一颔首,他用食指点了点桌面上的合同,开口语气添了些熟稔,“想签就签。给峥峥带学偏向随意,你符合我的要求。”
&esp;&esp;“我记得你以前说长大后想当兵,人的梦想总有偏差,做保镖和当兵相似之处很多,恭喜没差多少。”瞿成山笑了声,落在顾川北耳朵里多了些迷人的味道。
&esp;&esp;“我其实只是实习保镖,比不上退伍兵同事。”对方是在宽慰自己,顾川北脸热了,还掺着羞愧,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esp;&esp;旁边手机又震动两下,大概行程繁忙,瞿成山起身准备离开,也没了叙旧的意思,“签完老雷会通知你工作时间。”
&esp;&esp;“那我送您下去。”顾川北连忙一并,站起来,跟在人身后,无言地亦步亦趋。
&esp;&esp;院子里传来一阵咯咯的笑声,雷国盛把峥峥抛到半空又伸手接稳,逗得小孩尖叫。
&esp;&esp;看到他俩出来时他抱着瞿昀峥在怀里转了个圈,佯装不悦,“啧,聊完了?不是我说,你们两个既然认识怎么不早告诉我?”
&esp;&esp;院落柳树底下停了辆黑色宾利,顾川北视线追随瞿成山迈步走向车辆的背影,没人回答雷国盛这个问题。
&esp;&esp;司机已经把门打开,雷国盛见状过去送客,瞿成山单手插进口袋,两人站在车边聊天告别。趁大人说话的间隙,峥峥跑到顾川北身边,认真跟他交代,下次见面他一定要学很帅气的拳法。
&esp;&esp;少时,瞿成山俯身上车。待峥峥也跳上来,司机拉下手刹。
&esp;&esp;顾川北犹豫半晌,最后一刻深吸一口气,他两步跑上前,透过半降的车窗看向后座的男人,鼓足勇气问,“瞿先生,您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esp;&esp;前排司机听不见他这句问话,兀自踩踏油门,车轮前移,顾川北心想自己大概得不到回答时,瞿成山开口说了一个字,停。
&esp;&esp;车定在原地。
&esp;&esp;两人隔着车窗对视,顾川北不安地咬唇,在对方注视下又要开始紧张的前一秒,瞿成山沉声笑了笑,不再绕圈子,问道:
&esp;&esp;“这么大了,还是喜欢吃那款巧克力?”
&esp;&esp;那款巧克力……
&esp;&esp;尽管做足了心理准备,他还是不可避免地,心底最柔软的角落被狠狠砸中,酸意蔓延,顾川北眼眶发涩。
&esp;&esp;原来是因为这个。
&esp;&esp;他给峥峥的那款薄荷味巧克力其实并不常见,大陆不通贩,顾川北也是学会网购之后买的。有时候发货地是香港,有时候是国外。他有事没事儿就会吃,此时口袋里都还能摸出来一块一样的。
&esp;&esp;而他第一次吃这款薄巧,是在14岁的夏天。
&esp;&esp;顾川北是名留守儿童,从小生长在祖国西南一个叫木樵村的山区。木樵村四周山多,道路崎岖难行,连绵的山脉将这里彻底与世隔绝。
&esp;&esp;如今在城市长大的孩子,可能很难想象木樵的落后贫瘠。这里电都没通全,瓦房也十分零星,放眼望去,除了虫鸟,其他任何一种活物都少见。
&esp;&esp;顾川北就住在某间孤零零的破败的瓦房里,和腿脚不好的爷爷相依为命。
&esp;&esp;而就是这种开车进来都得出一身汗的地儿,竟然会被瞿成山当年所在的剧组选为电影某一部分的取景地。
&esp;&esp;剧组在某个勉强说得过去、也通了电的院落里住下了。一住三个周。
&esp;&esp;瞿成山给他巧克力,是发生在中间那个周的事儿。
&esp;&esp;那天下着小雨,路面泥泞,顾川北脚崴得生疼,他一拐一瘸地淋着雨,怀里护着的筐子里是刚从山上砍来的柴火。
&esp;&esp;崴脚这种小事儿他不在意,或者说没空在意,处理方式是硬熬。
&esp;&esp;顾川北以一种怪异的姿势经过瞿成山所住院落,他走了两步,忽然感觉头顶细密的雨滴在瞬间消失了,背后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成熟又淡雅的香味,接着声音响起。
&esp;&esp;“你脚崴了,进屋处理一下。”瞿成山大概是刚拍完戏回来,一手撑着伞,一手接过他怀里沉重的木筐。
&esp;&esp;那会儿顾川北和瞿成山熟了一点,他叫了声瞿哥,随后被人牵着走进屋子、坐在床上。
&esp;&esp;瞿成山让他换了身干燥的衣服,顾川北拿毛巾擦着头,脸埋进柔软的棉布蹭了蹭,脚踝猝不及防被人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