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瞿哥……”顾川北开口,头顶灯光昏沉、色温偏冷,瞿成山陷在光影中,抬眼直直望过来,深邃又染着慑人的冷意。顾川北忽地说不出来的紧张,他嗓音微哑,莫名想逃,“我,不能出去玩吗?我是看他们这么多人,男男女女好多年轻人都在玩,而且玩得挺有意思,所以我才想加入。”
&esp;&esp;闻言,不是那么年轻了的瞿成山更是一口气不上不下地堵在喉咙里。
&esp;&esp;“你过来。”他阖了阖眼。
&esp;&esp;顾川北不明所以地哦了声,依言走过去,沙发微陷,他靠着人坐下。
&esp;&esp;“把东西摘了。”瞿成山开口就是一道命令,脸色阴沉地看着他。
&esp;&esp;顾川北对这人一向言听计从,但也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身上有什么可摘的,他想了想,只好伸手,把自己耳垂上不起眼的耳夹摘下来了。
&esp;&esp;……
&esp;&esp;“这个不能…”
&esp;&esp;带吗两个字都没说完。
&esp;&esp;顾川北只觉整个人被一股来自脖子处的力道往前拽过去,领带忽地被人抽走,下一秒,瞿成山钳住他两个手腕,并在一起。
&esp;&esp;不容抗拒的束缚一圈圈勒着他缠紧。
&esp;&esp;?他被瞿成山绑起来了?
&esp;&esp;顾川北吃惊地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人。他双手不安分地往后蹿着挣扎了两下,越挣扎,瞿成山捆得他手腕越甚。
&esp;&esp;“为什么…我怎么了?”顾川北被绑在沙发上不能动,一瞬间略感屈辱。
&esp;&esp;瞿成山笑了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让人正视自己的眼睛。
&esp;&esp;“觉得我脾气很好?”
&esp;&esp;a14s “……”这一下两人登时靠得很近,顾川北下颌被捏得微痛,男人身上难以忽视的沉木香从四面八方侵略进他的感官,顾川北头皮控制不住一阵发麻,拼命运转着宕机的大脑。两人对视少时,他快败阵之际,才在电光石火之间品出端倪。
&esp;&esp;顾川北眼神飘忽躲闪,声音没有底气,服软,“放开我,我…知道错了。”
&esp;&esp;瞿成山没说话也没放开,小幅度地换了个姿势,只以眼神示意他开口——
&esp;&esp;错哪儿了。
&esp;&esp;“您……”顾川北垂眸咬了咬唇,“您不是那种随便的人,我不该妄自给您…找陪睡的,这太脏了。”
&esp;&esp;适才他被慌张冲昏头脑,一时忘了瞿成山该是自制力极强,对方多年单身,心有所属,又怎么可能会放纵滥情?
&esp;&esp;“这么做真的很不尊重您,而且您身为演员,万一被拍到,影响特别不好,是我考虑不够周全,只想一时。以后我会吸取教训,更称职一些,绝对不再这样了,对不起。”
&esp;&esp;顾川北双手任他捆着放在膝上,眸底乌沉漫着一层愧疚,一字一句都是为对方考量,说得瞿成山有火难发。
&esp;&esp;“所以…”顾川北默了半晌,小幅度晃晃胳膊,能放开了吗?
&esp;&esp;领带末端一直攥在瞿成山那里,顾川北被牵制良久,他话音才落,对方放开手。
&esp;&esp;就在顾川北以为自己重获自由时,瞿成山稍稍垂眼,又重新将其拾起来,用剩下的长度直接在上头打了个结,勒得他更结实。
&esp;&esp;?
&esp;&esp;“药还没吃?”动作结束,瞿成山伸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转移了话题。对方语气平常自然,对顾川北的讶然视若无睹。
&esp;&esp;“没有…”
&esp;&esp;他这场病毒性感冒没好利索,药一时半会儿不能停。
&esp;&esp;顾川北被桎梏于沙发一角,看着瞿成山不置一词地摸过他的斜挎包,把随身带着的药剂用茶几上的温水冲开,插了吸管,递至他嘴边。
&esp;&esp;又是这个苦得人五脏六腑都泛酸的药,顾川北刚闻到味道就条件反射地往后仰头躲了下。
&esp;&esp;哪怕是瞿成山亲自喂都极难下咽。
&esp;&esp;说来也怪,顾川北从来不怕吃命运的苦,但却对味蕾上的苦避之不及、几乎无法忍受。
&esp;&esp;但不想让瞿成山干等,他咽了口口水,张嘴咬住吸管。
&esp;&esp;苦涩的液体一股接着一股滑过喉咙,顾川北皱着鼻子,眉头越锁越紧,须臾,杯子里药水彻底见底,他猛松一口气,大口呼吸,请求道,“水…麻烦给我水。”
&esp;&esp;瞿成山将杯子放置桌面,随手拾起果盘里某颗剥了壳的白色果子,“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