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走廊口,刑川重新找到了他,隔着半条走廊叫了几声裴言的名字,他不知是没听到还是故意不理,一直没有停下脚步。
&esp;&esp;刑川走进洗手间时,裴言正将自己整张脸埋进装满冷水的洗脸池里,水面上不停咕噜咕噜冒泡。
&esp;&esp;被强行拉起,裴言脸上全是水地咳嗽了几声,嘴巴开开合合,想说话,但却接连不体面地干呕了几声。
&esp;&esp;他怕声音太响吵到别人,捂住了自己的嘴。
&esp;&esp;“怎么了?”刑川扣他的手指,“不要那么用力,让我看看。”
&esp;&esp;刑川一碰到他的手,裴言就卸力了,差点直接从洗手台上滑下去,好在刑川眼疾手快捞住了他。
&esp;&esp;裴言靠在刑川身上,脸上的水沾湿了他胸口的衣服,苍白的唇嗫嚅,自以为说了很清晰的话,实际上他只发出了一些模糊不清的,低哑的音节,更类似于难受的呻吟。
&esp;&esp;刑川单手从他背后挎住他的腰身,迅速抽了几张纸,帮他擦干脸,闻到空气里逐渐浓郁的信息素,皱了下眉,捏住裴言的下巴,“裴言,还能控制腺体吗?”
&esp;&esp;裴言含糊地哼了几声,嗓子很哑,他努力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药……给我……”
&esp;&esp;“什么药?”刑川另一只手伸进他衣服上口袋里摸,却什么都没有摸出来,“放在哪里了?”
&esp;&esp;裴言也在疑惑,自己在身上胡乱地摸着,摸了会又忍不住想吐。
&esp;&esp;刑川打算先带他回车上,在下楼的短短几分钟里,裴言的体温迅速升高到让人难以忽视的地步,他不停扯自己脖子上的围巾。
&esp;&esp;可他手上没有力气,扯了一会没有扯开围巾,他就撇嘴,把自己头上的帽子扯下来扔了。
&esp;&esp;刑川快速帮他扯下围巾,捡起帽子,裴言好受了些,又开始叽里咕噜自言自语。
&esp;&esp;可因为太过含糊,刑川一个字都没有听清。
&esp;&esp;穿过门口书柜的时候,原本安静的裴言突然焦急起来,他不停在自己身上摸索,当然一无所获。
&esp;&esp;他便伸手向刑川,胡乱摸了一通,发现仍旧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难受到生起气来,一直不舒服地哼唧。
&esp;&esp;裴言抬起手臂,袖子因为动作升上去半截,露出小臂,挂在了刑川的脖子上。
&esp;&esp;裴言滚烫的额头贴着他的肩膀侧,可能是贪凉往上抬了抬,开合的嘴唇快要贴上脖颈,但裴言声音太小,刑川差点没听清。
&esp;&esp;他在叫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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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刑川:我是小白脸,这是包养我的大总裁_
&esp;&esp;老板:(ロ)!!
&esp;&esp;帕帕拉恰被誉为“宇宙间最温柔的焰火”,寓意送给挚爱最圣洁的爱情,但是裴裴对这些一窍不通啦
&esp;&esp;太阳牌
&esp;&esp;刑川怔住。
&esp;&esp;裴言的脸颊还带着冷水的湿意和凉意,贴在他的脖颈侧,他的眼神已经无法对焦,但还是一直不停地呢喃他的名字。
&esp;&esp;刑川怕他说太多又想吐,伸手捂了下他的嘴,裴言就哀怨地抬眼看他。
&esp;&esp;“没事,先别说话,我在这。”刑川打开车门,抱他进副驾驶座,扣上安全带后,伸手扶住他的侧脸,转正仔细看了看。
&esp;&esp;起先刑川猜测他进入了易感期,但现在他的信息素却消失得无影无踪,症状很奇怪
&esp;&esp;裴言半闭着眼睛,似乎很不喜欢被人打扰,抬手搭住他的手腕,想推出去,但使不出什么力气,软绵绵的更像是故意贴上去。
&esp;&esp;刑川反转手,握住了他的手指,裴言没有拒绝,只是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几秒,突然弯起嘴角笑了笑。
&esp;&esp;没有笑多久,他就放下嘴角,头歪向一边,“不要……好不舒服。”
&esp;&esp;如果他没有笑,刑川差点以为他是讨厌自己的触碰。
&esp;&esp;刑川把他的手好好放下,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在导航里输入医院,选了离他们最近的一个。
&esp;&esp;车刚开出街口,一直靠在椅背上没有动静的裴言突然直起身,伸手向中控台,缓慢地在上面摸索着。
&esp;&esp;刑川一边看着路况,一边观察他。
&esp;&esp;裴言找了会,手在中控台左侧下摁了一下,弹出一个暗格,从里面掉出来一个方形的窄盒。
&esp;&esp;刑川从没有注意到车上的暗格,更不知道这盒东西裴言什么时候藏进去的。
&esp;&esp;裴言没有拿稳,盒子从他手上掉落,从腿上一路滚到车座下,他愣愣的保持着拿盒子的动作几秒,弯下腰想去找。
&esp;&esp;刑川快速打方向盘,将车停在路边,摁住裴言的肩膀,俯下身在他脚旁找到了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