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裴言在学生时期,大多数时间都在忍耐,病弱又寡言,连一直戒备他的继兄都有段时间完全忽视了他
&esp;&esp;但是有心人总能发现这丛小忍冬。你需静候再静候,等到葡萄成熟时
&esp;&esp;恋人牌
&esp;&esp;结束上午的行程,两人在一家藏在巷子里的小酒馆简单吃完午饭,无所事事地在广场上晃了半天后,裴言的能量彻底耗尽。
&esp;&esp;晴日下的费城格外鲜妍,诺河泛着碎银般的光。桥上挤满了珠宝摊位,各类带着异域风情的金银彩宝被陈列在玻璃展柜里。
&esp;&esp;裴言还没有逛过类似的珠宝摊位,也因为实在没有继续走路的力气,在一个摊位前停留许久,多看了几眼。
&esp;&esp;等他再转眼去找刑川的时候,发现刑川正隔着三四个摊位的距离,和一位站在柜台后的老板攀谈。
&esp;&esp;裴言走过去,老板看见他,对他说了句什么,裴言听不懂,只知道刑川代他回答了。
&esp;&esp;不知他们刚刚聊了什么话题,对面这个高鼻蓝眼,留着褐色大胡子的老板听完刑川的话,莫名兴奋起来,叽里咕噜对裴言说了一通话。
&esp;&esp;裴言礼貌性将目光转向老板,凑近刑川,轻声问:“你们说了什么?”
&esp;&esp;刑川温和地笑:“我和他说你是大老板,很有钱,能把他整个柜台的商品都买了,他在和你推销产品。”
&esp;&esp;裴言理解地点点头,老板一直企图和他攀谈,发现他不会讲当地的语言后,转而想让刑川充当翻译。
&esp;&esp;因为老板太过努力,裴言转而问刑川:“你有喜欢的吗?”
&esp;&esp;“老板买单吗?”刑川随意地撑在柜台上问他。
&esp;&esp;裴言很享受和刑川待在一起的时间,在过去的许多年里,他都没有那么多机会可以和刑川单独相处。
&esp;&esp;但愈加接触,裴言心底有个声音就时不时在隐隐约约地抱怨:刑川真的好难搞啊。
&esp;&esp;他不像刑川,不能游刃有余地面对他的调侃,每次都不合时宜地认真得有点过了分。
&esp;&esp;裴言和刑川对视,轻轻“嗯”了一声,玻璃柜里彩宝给他的脸镀上了一层浅淡的光影,好似他也变成了玻璃柜里珍贵的珠宝。
&esp;&esp;“你喜欢的,我都买。”
&esp;&esp;小裴总一诺千金,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esp;&esp;刑川和他靠得更近了些,胳膊碰着他的胳膊,“那你帮我挑一个,挑一个合适我的。”
&esp;&esp;裴言陷入难题,他经常被陈至说没有什么审美,挑的礼物总是送不到他的心意上,他很怕自己挑不好。
&esp;&esp;“还是你自己挑吧。”裴言小声,虽然语气里没有任何变化,但实际上他已经在请求,“我挑不好。”
&esp;&esp;刑川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用了很巧妙的话来诱哄他,“没事,你选的我都喜欢。”
&esp;&esp;裴言一瞬间有种冲动,很想真的把整个店铺的珠宝都买下来送给刑川。
&esp;&esp;被哄得晕头转向的裴言迷迷糊糊地低下头看着柜台,被彩宝的光晃得眼花,但不妨碍他认真地比对款式。
&esp;&esp;过了许久,他指了指柜台展示在最前面的一排方形嵌钻挂牌项链,试探地询问:“这个好吗?”
&esp;&esp;刑川凑过来看了一眼,两个人几乎挤作一团,刑川身上的体温热烘烘的,让裴言有点想躲。
&esp;&esp;刑川看向他,裴言就有点紧张,像给出答案后焦灼等待老师给分的老实学生。
&esp;&esp;刑川愣了一下,裴言的心都提起来了,却看他又轻松笑了笑,说:“喜欢。”
&esp;&esp;老板便将几条项链一起都拿了出来,裴言发现上面的图案都不一样,老板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试图向他讲解,刑川挑选着翻译他的话。
&esp;&esp;“上面的图案是塔罗牌,”刑川说,“有不同的寓意。”
&esp;&esp;老板说了一堆,裴言大概猜到他讲的是每个图案代表的意义,但刑川却一句都没有帮忙翻译。
&esp;&esp;塔罗牌对于裴言来说很陌生,他实在选不出来,就把问题抛回给了刑川:“你喜欢哪个图案?”
&esp;&esp;刑川这次没有再为难他,虽然严格意义上不能说是为难人,但裴言确实因为这件事焦虑到了现在。
&esp;&esp;刑川挑了一块浅色的挂牌,上面正中间镶嵌着一块椭圆形的帕帕拉恰,银制的翅膀向内收敛全包裹住这块宝石,组成爱心的图案,牌面上还散落着几颗白钻。
&esp;&esp;裴言挺意外他的选择,因为这块挂牌整体色调是粉色的,更像是女生会喜欢的款式。
&esp;&esp;但刑川已经把项链拿在了手上,“想要这个。”
&esp;&esp;裴言便没再说什么,也没有问老板价格,从口袋夹层里拿出卡,从柜台前递过去。
&esp;&esp;老板拿着卡,高兴得红光满面,一边开发票一边不顾裴言什么都听不懂,又不停地说了很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