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去哪呀?”陈至也起身,紧紧跟在他身侧,“等会餐就上了。”
&esp;&esp;裴言实际上想抽烟,但他对陈至撒谎说要去洗手间。
&esp;&esp;陈至没有多想,还是亲密地跟着他,“我和你一起去。”
&esp;&esp;裴言推开门,陈至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看上去很忧愁,秀气的眉头皱起,“怎么办呀?”
&esp;&esp;裴言不知他的愁绪从何而来,低头看他。
&esp;&esp;陈至叹气,“裴言,实在不行我和你在一起吧,我真怕你一个人孤独终老。”
&esp;&esp;“……”
&esp;&esp;裴言想谢谢他的深切关心,并想把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弄下来。
&esp;&esp;与此同时,正对着走廊的电梯缓缓向两侧完全打开,发出“滴”的一声。
&esp;&esp;裴言有所感般顿住,侧过脸。
&esp;&esp;专用的电梯上只有一人,侍应生微微欠身伸手放在电梯门侧,穿着深灰色高领毛衣的alpha不急不缓地从电梯间走出来。
&esp;&esp;他的头发打理得很随意,袖子挽在关节间,露出一截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
&esp;&esp;另一截左手小臂则是仿生金属感的机械手臂,没有刻意遮掩就这样全然露了出来。
&esp;&esp;“刑上校?”陈至从裴言身侧探出脸,好奇地出声。
&esp;&esp;刑川对他笑了笑,“你好,陈至。”
&esp;&esp;陈至吃惊于刑川记得他的名字,为此略微激动地摇了摇裴言的袖子,但裴言没有反应。
&esp;&esp;刑川似乎在看他,但又似乎不是,因为裴言根本分不清与人说话时,什么时候需要盯着对面人的脸,什么时候需要移开视线。
&esp;&esp;“你们来吃饭吗?”刑川站在他们面前,微微低头问。
&esp;&esp;陈至点了点头,刑川看了眼他们的包厢间,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地说:“原来这个包厢是你们订走了,我晚了一步没有订到。”
&esp;&esp;裴言有点坐立难安,但陈至毫无察觉,客套性质地进行邀请,“你和我们一起吃吧,菜还没上呢。”
&esp;&esp;“可以吗?”刑川笑,“多谢。”
&esp;&esp;陈至没想到他真的答应了,一时也有点呆住了,转头看向裴言。
&esp;&esp;裴言没有任何表示,陈至有点不情不愿地说:“你等我们一会,我们去趟洗手间就回来。”
&esp;&esp;在洗手间,对着洗手池,裴言洗了四回手,三回脸,把自己鼻头和眼周的皮肤搓得很红。
&esp;&esp;陈至出来得比他晚很多,看见他湿漉漉的脸,“呀”了一声,担忧地问:“你怎么了,药有带在身上吗?”
&esp;&esp;虽然裴言有同陈至一样的顾虑,但他很明白自己现在身体没有任何异常,不是发病的征兆。
&esp;&esp;他慢吞吞用纸巾擦着脸上的水,什么都没说,只摇了摇头。
&esp;&esp;可能是因为他洗得实在有点过分,回到包厢,刑川和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鼻子怎么那么红?”
&esp;&esp;“嗯?”裴言低头,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他特意等了会才回来的,按理说应该看不出什么了。
&esp;&esp;过了几秒,裴言抬眼,发现刑川还在看着他,很想探求出谜底般。
&esp;&esp;裴言还没想好怎么解释,无意识自己沉默的时间太长了,长到了无礼的程度。
&esp;&esp;陈至自觉地坐到裴言身边,替他解释,“刚刚冷水洗脸冷到了吧。”
&esp;&esp;“裴言。”陈至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急忙叫他,“你帮我拍下照片。”
&esp;&esp;“刚刚不是拍过了吗?”裴言放下刀叉。
&esp;&esp;“不一样的不一样,现在七点多,正好月亮出来了,背景好看。”
&esp;&esp;裴言看向落地窗外,一轮弦月不知何时安静地升上了树梢,满池瑟瑟月光。
&esp;&esp;估计这个位置大部分的价格都是因为这轮恰到好处的明月。
&esp;&esp;裴言觉得陈至说的确有其事,要求不算过分,于是坐在他对面,听从他的要求拍了大概半小时。
&esp;&esp;陈至摊开手,拿回手机,微锁着眉检阅裴言拍的照片,“还不错,我给你也拍一张吧。”
&esp;&esp;“不用。”裴言拒绝。
&esp;&esp;陈至不乐意,磨了他好一会,最后只能放弃,“那你帮我牛排切一下,谢谢亲爱的。”
&esp;&esp;裴言拉过他的餐盘,帮他切牛排的同时还注意他的动向,“这杯冰的给我,你刚感冒完。”
&esp;&esp;陈至的妈妈刚说过他前几天重感冒到喉咙发炎,现在还没好透彻,嗓子还有点哑哑的。
&esp;&esp;陈至不甘心地收回手,“已经好很多天了啦,你不要老站在我妈那边好吗,我才是你最亲爱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