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路遇扒拉开许知决,跨上电动车,掏出兜里小钥匙照屏幕一贴,电动车滴一声亮起来,路遇瞥了眼许知决:“你自己搁后边儿跑吧。”
&esp;&esp;“哎!”许知决看着路遇扣在脑袋上的酷炫头盔,反应过来这是崽自己的电动车,又想起来他原本说好陪崽一起去的,不占理,乖乖搁小黄车后边儿跟着跑。
&esp;&esp;跑到村口石碑,小黄车停下来,把他驼上了。
&esp;&esp;“你可真沉,一上来我就掉一格电。”路遇说。
&esp;&esp;“我哪儿沉了?”许知决不服。
&esp;&esp;路遇回头看了他一眼,意味颇为深长:“流氓。”
&esp;&esp;“你自己小脑袋瓜焦黄,这也能怪我?”许知决搂在路遇腰上的手紧了紧。
&esp;&esp;“哪焦黄!我这天生的,太阳晃的才有一丢丢黄!”路遇怒不可遏,拧住车把,小黄车飞上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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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路金龙:谈崩了居然还先一步拐走我儿!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esp;&esp;许知决:你现在见到了。
&esp;&esp;44结婚!明天就给我结婚!
&esp;&esp;路遇驮着许知决到老街,路过一排南洋小吃,挑了一家人多的进去。
&esp;&esp;这家招牌巴拉达没许知决做得好吃,怎么说呢,鸡蛋是鸡蛋,奶酪也挺香,但吃着就像死透了,同样是鸡蛋裹面粉做成鸡蛋饼,刷上奶酪然后放铁板上煎,许知决用他家平底锅就能煎出香香软软的口感。
&esp;&esp;不过好处是有小包厢,门一关,服务员进门前得敲门,方便他们偷偷摸摸在里边腻歪。
&esp;&esp;“我爸主动找的你?”路遇咽下嘴里的食儿,“他难为你没有?”
&esp;&esp;“哪会为难我。”许知决说,“谈挺好,再谈两回就差不多。”
&esp;&esp;路遇看着他:“我爸要是找你麻烦,你别憋着不说,我回去训他!”
&esp;&esp;“你别训他。”许知决郑重其事。
&esp;&esp;路遇点点头,喝薄荷水顺了顺噎够呛的鸡蛋饼。
&esp;&esp;食管舒服了,发现桌对面的许知决在笑,他问:“笑什么呢?”
&esp;&esp;“笑你好哄,”许知决说,“回想了一下,东边山坡上两头牛就把你哄得颠儿颠儿跟着走。”
&esp;&esp;在下午两点二十分,两人终于吃完早饭。天气多云,不晒,白云透亮,蓝天明媚,呼吸间感觉风里有一丝丝薄荷水似的凉爽甜气。
&esp;&esp;“我骑。”许知决站在小黄车旁边,朝路遇勾勾手。
&esp;&esp;路遇把钥匙给他:“去哪儿?”
&esp;&esp;“看我爸我妈。”许知决说。
&esp;&esp;路遇戴上许知决递来的头盔,搂住许知决的腰,电动车停进公墓划线位时,路遇发现自己把许知决t恤攥出两个汗印子。
&esp;&esp;手心还在冒汗,紧张到一路上都没意识到自己紧张。
&esp;&esp;进墓园,没走几步就了到许知决父母的碑。
&esp;&esp;路遇惊得快跑两步,绕着这个碑跑了三圈——这碑好特别。
&esp;&esp;碑是粉红色的!莲市玉石产业发达,这色的石头倒不算稀奇,但粉红色的墓碑实在不常见。
&esp;&esp;墓碑粉红,掺着黑色斑点,用的是耐风雨的花岗岩。
&esp;&esp;上面的题字也很与众不同:毛孩子守护者,兽医师,卓韵女士,许擎山先生。
&esp;&esp;底下还有几行小字:喵喵喵喵喵,汪汪汪汪汪,啾啾啾啾啾……
&esp;&esp;全都是动物拟声词,一直刻到入土那一行,估计雕碑师傅得气笑了,这字这么密这么多,绝对得加钱。
&esp;&esp;“最开始是正常的碑,我和我叔每年来都苦大仇深,我一看这不行,把碑给换了,图个喜庆。”许知决说。
&esp;&esp;路遇掏了掏兜,啥也没来得及准备,只有一条昨天揣兜里忘喂黄条子的猫条,掏出来了也不好再放回去,抬头看了看许知决。
&esp;&esp;许知决朝他点点头。
&esp;&esp;路遇转回来面对着墓碑,把猫条恭恭敬敬摆在供台位置。
&esp;&esp;“人我给你们带来了,”许知决半蹲在他旁边,一伸手揽住他肩膀,“他是不是长得有点像雪饼?”
&esp;&esp;雪饼是谁!没等气窜上来,路遇想起许叔说过,雪饼是许知决捡回来的布偶猫。
&esp;&esp;“雪饼总叼耗子送给我妈,我妈跟它说她不吃,雪饼后来就叼猫条给我妈。”许知决说,“刚开始我妈以为是让她给撕开,撕开了发现雪饼不吃,往我妈这边儿推。”
&esp;&esp;“好可爱啊。”路遇说。
&esp;&esp;路遇凑近墓碑,看了看碑上相片,二位毛孩子守护者一看就是好脾气的人,许知决眼睛长得更像妈妈,轮廓像爸爸。
&esp;&esp;“叔叔阿姨好。”路遇合拢双手凑到额头,朝许知决父母拜了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