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眼中爆出骇人的精光,像是饥饿的野兽看见了猎物。
而白长老——
他依旧闭着眼。
温润如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可如果此刻有人能看见他体内——
便会现,他丹田中的元婴正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周身星辰光影疯狂流转,正在以一种越寻常元婴后期修士数十倍的度,推演着某种……关乎绝情谷存亡的天机。
他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台下。
近万弟子,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分层的静止。
最前排的戒律堂弟子们,表情最为复杂。
有人嘴唇颤抖,眼眶红——那是秦绝的亲信,七年来受他提携,视他为师为长。
有人脸色惨白,浑身抖——那是知道一些内幕、此刻恐惧被清算的人。
有人眼神闪烁,手指悄悄摸向储物袋——那是准备随时逃跑或反抗的死忠。
更多的人,则是茫然。
大脑一片空白,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
席死了。
被苏师姐杀了。
那个平时高高在上、连多看他们一眼都嫌多余的金丹长老……就这么死了。
像条狗一样死在血泊里。
这颠覆了他们七年、甚至更长时间以来建立的所有认知。
原来……金丹也会死。
原来……席也会被杀。
原来……规矩,是真的可以打破的。
这种认知的崩塌,带来的不是快感,而是一种深层次的恐惧。
因为如果连席都能这样死掉,那他们这些普通弟子呢?
如果连绝情证道大典这种传承三百年的规矩都能被公然践踏,那宗门还有什么是稳固的?
秩序,在这一刻,碎了。
第二排、第三排的普通内门弟子,表情则简单得多。
震惊。
纯粹的、不加掩饰的震惊。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今天之前甚至没亲眼见过秦绝几次。席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符号,一个遥不可及的权威象征。
现在,这个符号碎了。
这个权威……死了。
死在了一个他们更熟悉的人手里——那个七年来被传为“废柴”、被嘲讽、被孤立、今天本该作为祭品死去的苏晚晴。
这种反差带来的冲击,让他们的大脑直接宕机。
更后排的外门弟子和杂役,则是在震惊中,混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是的,兴奋。
因为他们是被这个秩序压迫得最狠的一群人。
秦绝对他们来说,不是席,不是长老,而是噩梦——戒律堂那些严苛到不近人情的规矩,那些动辄鞭笞、罚没资源、甚至废去修为的惩罚,大多数都出自秦绝之手或他的授意。
现在,噩梦死了。
死在了一场公开的、毫无保留的、酣畅淋漓的复仇中。
这让他们在恐惧之余,内心深处某个被压抑了太久的地方,悄悄燃起了一簇微弱的火苗。
也许……
也许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