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台上,秦绝尸体残留的飞灰,瞬间消散,不留一丝痕迹。
石板上的血泊,如同被无形的手掌抹去,暗红色的液体消失得干干净净,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石质——那些石板上原本刻画的、属于绝情证道阵法的符文,也在这一刻,全部……
褪色。
不是被破坏。
是失去了所有灵性,从蕴含道韵的阵法符文,变回了普通的石刻纹路。
风继续扩散。
吹过台下那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坑洞边缘,那些残留的赤红剑意,如同遇到了天敌般,迅收敛、淡化、最终……彻底融入大地。
坑洞本身,开始缓缓合拢。
不是被填平。
是空间层面的自我修复——仿佛那个位置从来就没有被刺穿过一样。
风继续扩散。
吹过广场西侧,那些被骨片死气腐蚀得千疮百孔的地面。
焦黑的石板重新变得光滑,融化的部分重新凝固,甚至连那些已经化为飞灰的外门弟子……他们残留在空气中的、属于生命的最后一点印记,也被这股风温柔地……
送入了轮回。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只有一种近乎慈悲的……
度。
风继续扩散。
最终,笼罩了整个广场。
在这阵风的吹拂下——
所有人心中的恐慌、震惊、茫然、愤怒……种种极端的情绪,都仿佛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平。
不是被镇压。
不是被消除。
而是被……
理解,包容,然后归于平静。
当风终于停息时。
整个广场,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
安宁。
不是死寂。
是真正的、自内心的安宁。
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杀戮、那场惊天的剧变、那场即将到来的浩劫……都只是一场梦。
而现在,梦醒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祭台。
看向那个拂袖之后,负手而立的青衣男子。
凌玄站在那里,衣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神色平静得如同深潭。
他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传入每个人心底:
“绝情证道?”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弧度:
“不过如此。”
六个字。
很轻。
却如同六道惊雷,在每个人神魂深处炸响!
“轰——!!!”
整个绝情谷,地脉震动!
不是枯骨真人引的震动。
不是禁制破裂引的震动。
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