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男人抓了一把放陆杳手心:“试试?”
&esp;&esp;陆杳杏仁眼睁圆,瞳仁黑亮清澈见底。
&esp;&esp;男人摸摸鼻子继续怂恿:“能吃,试试。”
&esp;&esp;陆杳就觉得是自己见识短浅了,犹豫一下吃了,吃完发现上当了,这就是生的玉米粒,不光难吃,还硌牙。
&esp;&esp;一抬头,男人已经笑得人仰马翻。
&esp;&esp;陆杳默默吐在手心里,盯着男人不吭声,足足有半分钟,男人笑着笑着有点尴尬地摸摸头,
&esp;&esp;看陆杳还盯着他,只能举手投降说:“好好我错了,这就是玉米粒,一会儿和黑麦草混在一起喂鹿的,黑麦草你知道么?”
&esp;&esp;陆杳这次不上当了,很认真地回他:“我不吃,谢谢。”
&esp;&esp;男人哈哈大笑:“不让你吃,不骗你了真的,黑麦草和玉米粒都是野鹿喜欢的,我们这儿鹿多,经常有迷路的过来要吃,你是不是城里来没多久?”
&esp;&esp;陆杳乖乖点头,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真鹿,好奇心占了上风,男人笑笑,拍干碎屑,转身去厨房拿了碟小饼干给他。
&esp;&esp;陆杳规规矩矩守着后院,吃光了一碟点心,又掏空了大半包不知名果干,磨蹭着想等奇迹发生——饼干是那人从厨房拿出来还热乎的,据说是他自己烘的,果干也是,还留着水果质朴的香味,陆杳很喜欢。
&esp;&esp;然而直到太阳落山他都没看到半个鹿影子,夕阳斜斜照进民宿,在前台投下长长的影子把陆杳拢在里面。他以为那人又在开玩笑骗他,不是很高兴,那人也没解释,拨亮后院的灯,转身去厨房忙了。
&esp;&esp;水流和轻微的香味在傍晚的空气里温柔流动,组成了一组动听的旋律。待了会儿陆杳忽然觉得有点困,其他声音他渐渐好像都听不见了,暖黄光晕里忽然传来幼鹿的清鸣。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大家好久不见,这本算是我签cp的第一本新故事吧,挑一个冷飕飕又暖呼呼的冬至发布。
&esp;&esp;还是以前的治愈风,总体算是架空的少民文,目前有20多章存稿,暂时先保证隔日更,之后有事会在这里请假哒。
&esp;&esp;其他基本免费老文大家喜欢也可以先看看。
&esp;&esp;总之,谢谢新老宝宝们关注,爱你们!
&esp;&esp;又白又好看
&esp;&esp;模模糊糊的,陆杳意识到可能是鹿群来了,但眼睛睁不开,身体像泡在舒服的温水里怎么都起不来。
&esp;&esp;初夏的虫鸣漫过山林,小鹿在后院吃得欢快,大碗的黑麦草和玉米粒几乎被消灭了大半,贺归山在后厨处理鱼压根没管它们,也没去叫醒陆杳。
&esp;&esp;刀刃破开半透明的鱼腹,刀锋与砧板相碰发出“笃笃”声,案台上整整齐齐码着暗红的腊肉,早上刚挤的羊奶在陶罐里泛着涟漪。
&esp;&esp;今天民宿多了个小贵客,白白净净一看就是城里来的。
&esp;&esp;羌兰人好客,他们相信,远道而来的客人是受了山神穹吐尔的指引,他们的愿望与脚步声,会随风先一步抵达神山。客人进门,羌兰人必奉上三碗茶:第一碗解渴,第二碗暖身,第三碗,主客同饮,当然这个习俗在现代已经被简化许多了,但热情待客这个习惯还是被很好地保留下来。
&esp;&esp;贺归山把土豆捣泥,想混着羊奶给小客人做几道家常小吃。
&esp;&esp;羌兰的七月向来是有微风的,今年却格外燥热,远处雪山融水正顺着沟渠汩汩流淌。他透过木窗望出去,看见预约本上密密麻麻的红勾——很快,这里都会住满举着相机的外乡人,像现在这样的清闲日子很快就要结束。
&esp;&esp;忙就是有钱,闲就是有时间,三十多年他的日子都是这样过来的。
&esp;&esp;民宿大门被猛地推开,扎着彩绳辫的姑娘像团火似的闯进来:“老板,我……”
&esp;&esp;女孩眨眨眼,看到男人在厨房比了个“嘘”的姿势,她一激灵,顺着老板眼神的方向看过去,发现一个非常……她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形容的少年,轻轻趴在柜台上打盹。
&esp;&esp;无法描绘,但和羌兰这块土地格格不入。
&esp;&esp;贺归山擦了手,走出厨房调高空调温度,又找了条干净的手工毯披在男孩肩上。
&esp;&esp;男孩枕着交叠的手臂侧卧在晚霞里,他安静地阖着眼睛,身影被拢在一片霞光里,睫毛如蝶翼般翩翩起舞。
&esp;&esp;那只布偶猫不知什么时候跑到柜台上睡了,蹭着男孩的手臂团成团,轻柔的呼吸起伏好像让这间屋子第一次有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