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能做出改变,许是想通了往后的路。
应观山越想越美滋滋:“白羽。”
窗外映现一抹雪色,静候主人的吩咐。
“你去给小识传句话,问他半月后的宗门考核,可要来凑凑热闹?”
窗缝探进一道弯而尖锐的喙,闷闷啄击两下。
“让赤羽去?”应观山手上动作不停,“它好不容易消停会儿,你确定?”
窗外安静一瞬,白羽扑棱棱扇着翅膀飞走。
须臾,明月阁里落入一位“不速之客”。
正被尘无缘胡搅蛮缠要悔棋的应不识敏锐投去视线,眼神刹那切换柔和。
他摆正身侧少年的脑袋,话里带有几分意外:“白羽师叔,爹怎地让你来明月阁传话?”
白羽沉默地掀起一侧羽翼,翅风裹挟着灵力,将几行泛着金光的字印刻在应不识面前。
尘无缘睁大眼睛偷瞄,故作不经意地挪动棋子,再假装尽忠职守地说:“少主,宗主肯定是担心你的身体,你让他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说着,视线无意被院内雪色身影吸引。
话里的惊讶真诚许多:“天阶的极北冥雕?”
逐云大陆灵兽分为五阶:黄玄地天仙,品阶越高,实力越强。
【极北冥雕最多地阶,哪来的天阶?】
【不对吧,应观山的契约兽明明是玄天赤狐。】
【改得完全不合逻辑,御兽门背靠应家,应家又是七族之末,宗门里怎么可能还有一只天阶灵兽。】
【给反派团整得这么牛逼,男主要怎么打?】
“你倒是有眼光,”应不识屈指轻敲少年额头,转而道,“白羽师叔,劳烦告知我爹,到时我定会准时到场。”
白羽侧转头颅,颈边一圈褐红翎轻慢收缩,目光缓缓扫过应不识半揽住的少年,如来时那般安静地离开。
尘无缘望着它,瞳眸闪过一丝金光,惊意愈加:“它是王族血脉,怪不得能到天阶。”
“少主,你爹居然能让孤傲冷恃素来厌恶修士的极北冥王雕认主,简直太厉害了。”
应不识推回话头:“相比而言,我认为你更厉害,居然能打个照面就辨别出它的来历。”
哪知尘无缘对此照单全收:“那是,我当然比它厉害。”
应不识眸色微闪,索性拂乱棋盘:“白羽师叔可没你这么爱悔棋。”
“一码归一码,你堂堂少主让让我怎么啦?”
“尘无缘,幸亏你落在我手里,换作别人,可没我的耐心陪你闹。”
“知道了知道了,少主你最好啦。”
他极为熟练地拉长语调卖乖,脑袋往应不识手心蹭。
叫人看着心软,又不爽。
尘无缘身上藏着许多秘密,惯会撒娇耍赖的脾性,绝不像弹幕所说身世能养出来的。
弹幕透露虽多,却东一榔头西一榔头,应不识难以串起完整线索。
目前,他只知尘无缘为雪尾鞭来到御兽门,雪尾鞭出自上清宗的贺礼,尘无缘拿到它之后,就要去上清宗。
而他近些时日与尘无缘相处中身体愈发轻快,感觉好转许多,正印证了弹幕所说。
应不识来自和谐融洽的现代文明社会,非到必要不愿见血。
所以,他必须寻个合适的由头,与尘无缘捆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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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门隐于连绵无际的深山,似与苍茫林海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