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仙君,这位修真界最有可能成神的大能,早在十年前,便已再无渡劫化神的可能。
洞府内属于他不受约束的剑气,便已经说明了这件事。
或许在哪一天,天衍峰后山的雷劫落下,他便会化羽离去。
归墟仙君屈了屈指,沈云谏手中的黑玉石便向他飘去。
他拿着黑玉石,感受到它上面浓郁的魔气,眉心凝起,出声询问,“你可有觉得不适。”
“并未。”沈云谏轻声应下。
归墟看着他,当年那个尚在襁褓的婴孩,如今也长成了这般仙资卓越的模样了。
他将玉石收入乾坤袋中,再次出声,“在执法堂领了罚?”
“是。”
至于原因,他不说,归墟也知道。
“我与你说过,南浔的事你不必事事挂心,当年,若非你执意,我本就没打算将她留在天衍峰。”
沈云谏敛眉,“师妹年幼,我自然珍之爱之。”
“你与她一般年岁的时候,已经在仙门会上拿下魁首了。”
沈云谏不语。
归墟叹了口气,“罢了,你想护,就护住吧。”
沈云谏这才出声,“弟子代师妹谢过师尊疼惜。”
“……”他这个弟子,惯会曲解他的意思。
洞府的门再一次缓缓关上,一起落下的,还有他的声音。
“离宗之前,记得去一趟药峰处理一下伤口。”
沈云谏没有着急离开,山崖之间,云雾缭绕。
点点飘雪落在树枝之上,妆点一片素白。
天衍峰的山顶,种着的,却是一棵梨花树,在风雪之中,它依旧枝叶繁茂。
沈云谏站在树下,垂眸望去。
树木丛生之中,坐落着一处院落。
从这里望去,能清晰的看到院中的人影,日光落在她的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纤长。
那是师妹的院子。
她为它起名“岁安阁”。
岁安,岁岁有安。
沈云谏就这样静静地望着,想起一件很久之前的往事。
他十六岁时,师尊带回来了一个女童。
女童年岁尚小,眉眼间隐隐有几分师尊的神态。
直到有一日,他外出回归来。
稀疏月光下,女童呜咽的哭声传荡在院中。
他本是不欲管的,只是,当他站在屋门前时,鬼使神差的回头看了她一眼。
梨花树下,女童的身形单薄、无助,连哭声都是压低的呜咽声。
手中,被孩童塞在自己手中的糕点还在泛着热气。
最终,他蹲在女童身前,递出被细心包裹好的糕点。
女童的呜咽声止住,她抬头,含着泪的眼眸望着他。
恰清风拂过,吹动她单薄的衣摆,她颤着身子,漂亮似玉的眸子却极轻的弯了下。
飘雪落在沈云谏的肩上,他收回思绪。
还未踏出的脚步一顿,他想了想,御剑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
铸剑谷中,石缝之间满是外溢的熔浆,只是看一眼,便让人觉得酷热。
林青陆双手握着玄铁做成的锤子,一下一下的捶打着那被烧得通红、还未成形的剑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