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了语气,沉浸在喜悦中的傅临嘉没有窥探到这点,但站在不远处的傅三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不好意思,我不是、不是故意的”傅临嘉这才发现自己抱了crush,小脸一红,像个受惊的小鹿乱撞,撒腿就跑远了,保镖紧跟其后。
江执一脸无奈,眼底的笑意淌了一地。只不过更多是无奈,夹杂着一丝宠溺感。
“怎么你不愿意?”傅临川挑眉看向那人,薄唇微抿,带着审视的弧度。
无奈之色还未褪去,江执一听见他发话就头疼,“怎会”“傅小姐很可爱”
可爱?
与傅临川狭长的眸子不同,江执密而俏的睫羽下藏匿着一双桃花眼,眸色时刻染上三分笑意,看谁都深情,配上江执皮笑肉不笑的瓷白色脸颊,路过的狗都要凑他跟前吠两句!,若是细细端详着:他眼底并无任何波动,尤其是与妹妹来往时,他的神色比看路边的野狗只多了些无奈的情绪,并无少年郎的悸动,傅临川明白了:这人确实不喜欢自己妹妹,得出结论,他堪堪松了一口气。
但心头的火不知怎么燎起来,他语气冷戾几分:“嘉嘉喜欢你”
语气怪怪的。
日头炽热,不如傅临川的眼神半分灼烫。他眉眼冷峭,眸如点漆,鼻尖耸立,看人时,脸色淡淡,并没有多少微表情,这会儿眸色深邃如墨,些微焦灼情绪倾泻而出,露出一丝审视的神情。
也对,事关最宠爱的妹妹,他总会上心。
不比身旁人的焦灼,江执云淡风轻。
闲庭信步一时,他坐在树荫下,额头浸了一层薄汗,风过时,带着他身上的气息斜挎过一旁的傅临川。
不是浓郁的工业沐浴露的味道,也不是那种人工制造的薄荷味,更像是他偷偷野钓时,经常在野钓时,路边摊上买来的洗衣粉的味道,带着皂感清新脱俗。
江执偷得一时闲,自取了一杯清茶,手捧着茶杯轻轻抿了几口,取茶,啜水……动作优雅,“尝尝!”他给傅临川了一杯清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我也喜欢她”“姐…”她一时嘴快,差点露馅儿,江执眼神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手里的动静就明显了。手一抖,茶汤滚了滚,溢出来了:“是兄妹妹妹那种喜欢”
至少目前为止,“他”没有讨厌傅临嘉的理由。
傅临川滚了滚喉头,啧了一声,随后拿起一旁的矿泉水闷了一口,水珠顺着他的薄唇而下,咕噜!。
接着将空瓶子撂下,睨了江执一眼,那眼神十分脏。
这才是真男人!
娘炮!
这是江执从中看出来的情绪,“他”又不是泥捏的性子,这会儿火气噌噌涨,如果要用一个场景形容“他”此时的心情——那就是股票的涨停板此刻被绿线攻陷,聆听炒股人破防的声音。气得歇斯底里,气血翻腾,气得恨不得把攒了前世,这半辈子的脏话都差点一吐为快,“喝个水,把你能耐的”“你以为我不会喝水?本宝宝只是不屑一顾”“服了,都什么我跟个疯子较什么尽儿”“画个圈圈诅咒你:在气我你的钱都是我的!”
一想起钱,江执的理智立马上线了,她抚着杯璧,他在窝囊和生气之间选择生窝囊气:“所以,傅少是想和我聊聊人生,谈谈理想?”
有钱人的时间是金钱买不来的金贵。傅临川那张矜贵的脸告诉江执:这位爷的忙碌体现在他分分钟三天让王氏破产,张氏天凉王破。他不觉得这人与自己想说这些没营养的废话。
身旁人眼底先是一阵警惕,随着自己喝下那瓶水,那眼神落在自己身上除了愤懑,多了一点关怀智障儿童的神色。
他额头青筋暴起,把玩着矿泉水瓶子,随手一抛,瓶子抛物线运动,“哐当!”一声轻响,细碎声落下时,傅临川满意地望着自己的杰作,觑了一眼某人。
不过,妹妹骄矜的音容宛在,他眸光微动,心思千转百回,到嘴边却只是吐出一句话:“不!”“你可以喜欢她”
什么叫可以喜欢她?
他这不是施舍语气,更像是商量。
林荫泅润,树叶被夏风吹动飒飒作响,斑驳陆离的光亮晃动着,微光投在少年兀立的眉眼上,鸦羽轻颤,墨玉般的眸色此刻熠熠生辉,江执气笑了:“傅少说笑了,感情之事不能勉强”
他让“他”假装喜欢,“他”就喜欢?凭什么!
凭他长得好看,还是凭他是傅家子?
那厮在顾左右而言他,并不接话。
傅临川挑眉看着人:“你想要什么?”
江执磨挲着手机,很不喜欢他们现在的距离,退后几步,躲在树荫下,索性摊牌了:“我想要什么,江家会给”
他是傅家子,“他”还是江家子,要什么,江家人会主动奉上。
至少从表面上看,“他”确实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比不了傅家,但也顺遂。
傅临川笑了,笑得残忍,吐出来的话也残忍:“出轨的爸,柔弱的妈,神龙不见尾的爷爷还是登台入室的三儿?”
你有什么?有出轨的爸爸,柔软的妈妈,不管事的爷爷,还是打上门的三儿?
别人看不出来,他还能看不出来,这人瞧着鲜花着锦,实则内里一片狼藉。
总结出来就是一句话:要钱没钱,要爱没爱,也就一张脸还能入眼。
江执抬眸,对上那势在必得的眉眼,忽地笑开:“这与傅少有何干系呢”
有没有爱?有没有钱那是“他”的事情,然后呢?所以呢?他想表达什么……
江执的俏脸一笑,瓷白的脸颊比浓白色牛奶还嫩,因着生气,心口上下浮动着,面颊白里透红。
傅临川滚了滚喉头,语气软了几分:“是我唐突了”
“刚来嘉嘉的话,你也听见了”
他端起石桌上的清茶抿了一口,以茶代酒赔罪。
台阶送到了,人家压低了姿态,江执就算再有气,也忍着,“放心,我不会和嘉嘉在一起”
江执气他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他喘息未定,傅临川认为江执负气,“江执!”
短短两个字,语气偏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