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有序的手停在冰冷的车门把手上,指尖微微蜷缩。
她没有立刻开门,只是将头朝身后偏转一个极小的角度,“还有事?”
淡漠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烦躁的情绪,虽然细微,但姜确能感觉到杉有序此刻的郁闷。
是因为她偷偷跟踪杉有序来到了安心墓园?
还是因为她谎报“姜确”的名字?
或许两者都有吧。
姜确拿出手机,面露窘迫之色,脸上挤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我手机没电了,没办法打车回酒店,你能送送我吗?”
杉有序眉心微蹙,目光在姜统那张脸上短暂的划过,沉默半晌,似是无奈的轻叹了一声气:“后座。”
姜确悬着的心“咚”地落了地,眼里瞬间点亮:“好!”
她乖乖的坐进后车座,关好车门。
杉有序坐进驾驶座,将一直提在手里的那个白色小纸盒轻轻放在中央扶手箱上。
车子启动,快速地驶离了安心墓园。
姜确坐在后排,瞥了眼正在开车的杉有序,脸色依旧冷冰冰的,只是比以前多了几分阴翳,比单纯的冷峻更令人不安。
她本想问问那座坟墓的署名“安安”与杉有序是否有关系?
是不是她多想了?
不然一个大活人干嘛要给自己提前立个坟墓呢?
可话到嘴边,姜确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或许觉得此刻不是谈这种“敏感”事情的时候。
姜确目光刚要收回,却落在那块小蛋糕上。
那是一个小小的抹茶蛋糕,翠绿得宛如初春最嫩的芽尖,上面稳稳地托着几颗饱满的青提
想吃!
但她不敢开口要,生怕被杉有序骂。
姜确吞咽了一下口水,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艰难的将目光从小蛋糕上转移,看向窗户飞速闪过的风景。
后视镜里,杉有序将姜确那一系列细微的动作尽收眼底,看着那张脸流露出一丝委屈和期待的神情,心脏上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
那时,杉有序无意撞到姜确偷偷外卖了小蛋糕被她发现。
她担心姜确的身体,劝阻她不要继续吃蛋糕这种重糖的食物,会对她的身体造成负担。
姜确蛋糕被抢的瞬间,流露出来的就是姜统现在那副神情,那双眼中漫上来的是那种湿漉漉的委屈,就好像杉有序犯了天大的过错。
杉有序的指节猛然收紧,力道大得让真皮方向盘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她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沉寂,语调平直:“你要是不介意放了一天一夜,想吃。。。就吃吧。”
要是把姜统饿坏了,姜确会生她的气的吧?
姜确的眼睛倏然睁大,惊讶道:“我真的可以吃吗?”
杉有序看着那如姜确一模一样的杏眼,明亮的眼睛里满是欢喜,水灵灵的宛如浸泡在溪流中的石子,叫人移不开视线。
她像是被那目光烫了一下,慌乱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住骤然波动的情绪。
指尖嵌入方向盘的皮革里,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嗯。”
“谢谢。”姜确的喜悦溢于言表,立刻伸手将那个小纸盒捧到怀里,笑容绽开,“没事,我不在意,反正现在天气转凉,坏不了。”
她小心翼翼的打开盖子,看着蛋糕,忽然想起什么,带着一丝好奇,“那之前你换下来的小蛋糕是直接扔掉吗?”
杉有序看着前方的山道,语气淡淡:“我会自己吃。”
“自己吃?”姜确算了下自己的去世的日子到现在,也过去300多天,要是在夏天的时候,这小蛋糕可不仅放的,“那夏天的时候,换下的蛋糕不是容易坏吗?你吃了不会闹肚子的吧?”
“墓园会有保温箱。”
“哦,那你还挺聪明,”姜确恍然大悟,语调轻快了些,“知道蛋糕在夏天放一天一夜吃了会拉肚子的。”
杉有序眸色闪动,声音低哑:“我吃。。。没事。”
姜确没听清,侧耳追问:“你说什么?”
“不想吃就放下。”杉有序语气夹杂着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