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有序瘫倒在厚重却冰冷的地毯上,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扭动,像一条被迫离水的鱼。
那股从骨髓深处炸开的空虚感,混杂着灼烧般的燥热,正疯狂啃噬着她的理智。
她颤抖着将左手手掌塞入口中,贝齿深深陷入柔软的掌心皮肉,铁锈般的腥甜瞬间弥漫口腔。
鲜血无法浇灭身体里磅礴的空虚。
“姜。。姜确。。”破碎的音节从被鲜血沾染的唇瓣间溢出。
杉有序大汗淋漓,双眼朦胧的望着虚空,被血沾染的双唇无意识的呢喃着那可在心底深处的人。
欲望满身,意识沦陷。
那只颤抖的手遵循了被压抑在心中的奢望和爱慕。
指尖触碰到裙摆。
“。。。。姜确。”
杉有序仰躺在地,脖颈无力地后仰,绷出一道脆弱而优美的弧线,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痛苦地浮现。
她像条即将窒息的鱼,在干涸的岸上发出一次次濒死的哀求。
“砰!砰!砰!”
下一秒,急促而用力的敲门声如惊雷炸响在门外。
“杉有序——”
杉有序动作一僵,涣散的眼神剧烈震颤,在短暂的茫然后,迅速被滔天的绝望和自我厌恶淹没。
清明恢复的瞬间,带来的不是救赎,而是足以将她凌迟的羞耻与痛苦。
她怎么可以这样侮辱姜确?
“杉有序,你在不在里面?”门外的姜确,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焦急。
她终究是来晚了。
赶到会馆时,宁尧的身影已映入眼帘。
以防万一,姜确花了点小钱让会馆的服务员假装摔倒,利用酒水吧宁尧的西服弄脏,让他去换衣服。
而她讲会馆找了一圈都没看到杉有序身影,便回忆起原文中出现过的房间号去找。
“杉有序?开门!”拍门声更急。姜确甚至将耳朵贴上冰冷的门板,屏息凝听。
里面隐约传来极细微的声响,仿佛承受着巨大痛苦的窸窣声和喘息。
姜确实在等不及,看了眼门锁的结构,直接从兜里掏出身份证对门缝开始撬锁。
原著里,破门而入的是男主,动静浩大,引来众人侧目,也由此衍生出诸多流言蜚语。
她姜确有踹开这扇门的力气,但她不敢赌。
如果里面真的是杉有序,如果她真的已经中了招。
那么,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形式,窥见杉有序此刻可能有的狼狈与不堪。
“咔哒”
一声轻响,锁舌弹回。
姜确快速将边缘已有些磨损划痕的身份证塞回原处,警惕地环视空无一人的走廊,这才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门缝,闪身而入,随即反手将门关严锁死。
房间内光线昏暗,窗帘半掩。
姜确目光如电,迅速扫视,没有看到杉有序的身影。
可她明明在外面听到了杉有序的声音啊?
人呢?
她视线倏地投向那扇半开的窗户,一个可怕的念头窜入脑海:难道跳窗了?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窗前,夜风灌入,楼下是精心修剪却遥远的花园。